“悠仁——起床啦！”

门口传来血涂敲门的声音。

悠仁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滚翻到地上，四肢朝天。

“啊啊啊，悠仁！”血涂冲进房间，刚想冲过去扶住，却又强行顿住，只在原地连连挥舞着双手。

“我没事。”悠仁自己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向衣柜。

好奇怪，悠仁想，他好像从血涂身上闻到熟悉的味道，就像——那个晚上袭击他的怪物。

……

“爷爷再见，悠仁去幼稚园了！”

“黑崎夫人他们还在大马路那等你，别走错了。”

“好～”

吃过早饭的悠仁背上小书包走出家门，深深吸了一口夏天的阳光。

骄阳之下，知了在打鸣，青蛙跳过路面窜进草丛。红墙上的奶牛猫翻了个身爬起来，扑住刚飞起的蝴蝶。见悠仁抬头看自它，猫爪子一松，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坏猫！】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飘了过来。

悠仁朝左边看去，一个穿着碎花裙的金发女孩站在墙根边，正气鼓鼓地瞪着那只猫。阳光透过她金色的发梢，像点燃了整片雏菊。

“姐姐好。”悠仁打了个招呼。

【你好。】女孩笑着回应，声音柔软干净。

她的胸口拖着一根银白色的锁链，尾端垂到脚边。

“姐姐，这是你家的猫吗？”

女孩摇摇头，伸出手想摸那只猫，却像隔着一层空气始终触碰不到。

【我以前经常喂它的。】女孩露出一点怀念的笑容，【它左爪的毛分岔是因为扑蝴蝶的时候挂在铁丝上受了伤，没想到伤好了还是这么贪玩，对吧？泡芙——】

猫没有回应，只是趴在墙头，懒洋洋地闭着眼。

“泡芙！”悠仁也喊了一声。

奶牛猫耳朵颤了一下，尾巴抽着墙壁。

【它听你的欸！】女孩睁大了眼睛，【我叫它它总不理我，坏猫。】

悠仁咯咯地笑了。

街对面的镜子里，阳光刺眼刺得人睁不开眼——而那片倒映中，只有悠仁一个人。

“啊，一叽咕，姐姐再见。”悠仁赶紧朝女孩挥了挥手，像只蹦跳的小鹿朝前冲去。

女孩朝着他招手，夏天的热浪蒸腾着她的轮廓，像是在空气中溶解出一圈柔软的雾光。

.

……

放学后，三个孩子肩并肩走在去空手道场的路上。刚拐过街角，悠仁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好像看到胀相的衣角一闪而过。

没等他细看，巷口，金发女孩穿着碎花裙，正用力朝他们挥手，银白锁链随动作轻轻晃动，垂到膝盖。

悠仁条件反射般抬手回了一个大大的招呼。

一护顺着目光望去，也笑着挥了挥手。

“悠仁。”龙贵疑惑地看着他，“你在和谁打招呼啊？”

“和姐姐啊。”悠仁理所当然道。

龙贵皱着鼻子朝巷子口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怎么没看到？”

“咦——哦，小龙只想着练空手道，所以没注意到姐姐。”悠仁认真地分析着。

“才不是！”龙贵不满地跺脚。

他们走过马路，街对面的电线杆上，传单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女孩站在街口，见她想要起步，绿灯闪了几下，变成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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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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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路的另一端，抬手挡了挡夕阳。

风吹动电线杆上的传单，纸页在空中翻起一角。

那是一张寻人启事。

上面印着女孩的脸。

“尼酱……”

胀相看着电线杆上的寻人启事，淡淡道：“先去清理其他地方。”

血涂高兴地点头：“坏相已经在清理了！”

砰！

一头低级虚的白骨面具应声碎裂，化作黑色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坏相收起翅膀，转身离开。

胀相冷漠地点了下头，目光投向城市远处虎杖家的灯光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下来。

“悠仁快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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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