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倭助放下报纸,抬眸望向孙子。
悠仁用力点了点头。
“爷爷能看到吗?”
虎杖倭助重新抖开报纸,冷声道:“我可看不到那种东西。”
“幽灵?”
胀相出现客厅,黑影缓缓投在墙上包裹住孩子。他低头看向弟弟,语气里透着隐隐的担忧:“它伤害你了吗?”
悠仁摇头,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最后,他低下头,攥紧了衣角,声音小了些许:
“我和一护,是奇怪的孩子吗?”
在朋友面前,他可以毫不在意;可在亲人面前,他感到不安。
如果家里没有其他人像他一样能看到幽灵呢?爷爷和哥哥会不会觉得他是在说谎?
胀相缓缓蹲下,苍白而宽大的手掌包住孩子稚嫩的小手,嗓音低柔:“悠仁,哥哥也能看见你说的咒……幽灵。”
“所以,悠仁不是一个人。哥哥……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
悠仁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
孩子停顿了两秒,似乎在确认对方是不是敷衍自己。得到答案后,他一下子放松下来,欢快地蹦跳着跑上楼:“我和一叽咕还有小龙说好了,明天,我们还要去找那个姐姐!”
胀相目送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眼底的柔软也彻底褪去,只留下咒灵冰冷的假面。
他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向院子。坏相和血涂已经候在门前,沉默地与他擦肩而过,消失在黑夜中。
“是时候了。”
接近弟弟的咒灵,都得死。
.
……
“找到了——”
虫鸣般振动的声音带着几分残忍的天真,血涂那张肿胀狰狞的面孔从阴影里探出,腥臭的血液从齿缝间流下,滴落在地。他欢笑着,快速撞向对方。
【啊!】
大片猩红的血迹如烟花铺天盖地泼洒开来,腐蚀了墙根。优跌倒在地,回过身,流血的大嘴正在凑近。
青色的怪物用四肢爬行,发出近乎天真的疑问:“你就是那个接近弟弟的咒灵吗?”
【什么弟弟?什么咒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是谁?】
“小姐,不必担心这个问题,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
在他身后,坏相踱步而来。他单手撑着下巴,不急不慢看着眼前的场景。红色丝带般的咒力在空中盘旋交缠,像是海底流淌的猩红水草,在黑夜中缓缓舒展。
【……你们是坏人吗?为什么要追我?我已经死了啊。】
面对同样幼稚的提问,坏相丝毫没有回答弟弟时那样的温柔和耐心。优雅的咒灵眼神是冰冷的,他俯视着少女的脸庞,忽地放下手,挑眉:“哦多,看来时间到了。”
咒灵的目光中似乎有一丝怜悯。
【时间?你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优试图撑着墙壁试图站起,这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低头,胸前莫名长出的锁链不知何时已缩至只剩手掌长短!末端传来诡异的咀嚼声,她困惑地拿起,尖锐的疼痛从指尖传来。只见两张恶意扭曲的獠牙嘴巴流下涎水,差点将她的指头撕扯下来!
【啊啊啊——!】
女孩发出凄厉的尖叫,下意识扔掉手中的锁链。
【什么东西?!快滚开!快滚开!】
她双手死命想要将它拔出胸口,可不论她怎么努力,锁链纹丝不动,只有那永不停歇的咀嚼声“咯吱、咯吱”,像无尽的齿轮将她往虚无碾压。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忽然,天空骤然暗沉。
优抬起头——
.
天地,倾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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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无形的血肉枝条将整片夜空吞噬,每一处琉璃般的红色都在舒展、游动,像是鲸落时分万物的挽歌。
空气在上浮,她在下坠,红色的咒力若悬海倾泻而来。
「腐烂咒术,极之番,翅王」
空气被血线割裂,浓烈的黑色中绽放出一对由血雾与咒力交织而成的巨大翅翼。
眼前的男性轻轻倾头,带着一点礼貌的笑意,嗓音如唱片一般温润。
.
“请你去死吧。”
.
嚓。
猩红的光柱刺穿夜色,狂风骤雨般无情落下,整片空间被细密切开。
女孩仰头的身影,在那一瞬被彻底吞噬。
她来不及发出一声哭喊,便被咒力撕碎成漫天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