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盛沉默,枫原万叶俯身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在他的耳畔轻声细语,“谢谢你,长盛。”
枫原万叶离开之后一同到来的是八重神子和雷电影。
就连那个孩子也挣脱散兵的禁锢直接扑进了长盛的怀中,“儿子,他们都说你要死了?”
“啊,他们说的没错。”长盛早已释怀,也劝他人不要太过在意。
国安微微皱着眉头,“你不要死。”他早已知晓死亡的真实,但此刻却哭泣着祈求上苍不要让眼前之人死去,“儿子,你不要死好不好?”
长盛摸了摸他小小的脑袋,轻声安抚,“爹爹要乖乖的,不要和父亲吵架,打架更是不可以。”
“影奶奶,神子奶奶,我很抱歉。”他看向眼前的虚空,“给稻妻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没什么麻不麻烦的,”神子摊手,“若是没有你,麻烦怕是会更大。”
影不善言辞,此刻也只是叹了口气,“谢谢你,救了稻妻,救了——提瓦特。”
长盛微微一笑,“父亲这边,还要麻烦二位了。”
“那倒是真的麻烦。”八重神子轻声一笑。
一旁的散兵立马不干了,“我的事用不着麻烦他们。”
“或许呢?”长盛提议道,“多托雷之事,并非父亲一人之事,他所图甚大,不会只甘于当一个愚人众的执行官,父亲想要复仇的话——”
他并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世界意志的复苏,莫名的山风拂过,吹落了许多的枫叶,落了他满身。
在场的众人皆都沉默,半响,神子轻笑,“多托雷是吧,既然是长盛的提示,我们自会去好好查查的。”
长盛无话可说,唯有微微点头。
因着陆续有人来找他做最后的告别,等待的时间似乎也快了起来。
等到他察觉他真的再无话可说之时,周围也都沉默下来。
他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闷以及焦灼,似乎他的面前,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长盛微笑着抬起了头,将无神的双眸看向面前的虚空。
“你好,初次见面,我名长盛。”长盛对着面前的阿贝多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宛如他们好似,真的第一次见面。
不久之前,阿贝多于榻上醒来,他一脸迷茫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全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阿贝多!”“阿贝多!!”空和派蒙同时担心的围了上来。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上有哪里不舒服吗?”空忙询问。
阿贝多感受了一下,并未察觉异样,“空,派蒙,这里是哪里?还有我身上的衣服是——”异常熟悉的炼金术痕迹,是自己的手笔?
“长盛,你还记得长盛吗?”派蒙很是焦急的询问他,心里祈求他一定要记得,一定一定要记得,“就是你的爱人,长盛。”
阿贝多却只感到一阵迷茫,“你们……在说谁?”
空和派蒙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派蒙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不断地摇晃着阿贝多的肩膀,“你一定在撒谎,你怎么可以把他忘记!你怎么可以!”
“派蒙,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阿贝多紧锁眉间,全然在状况之外。
“你怎么可以忘记他!”派蒙都快急哭了,一旁的空看不下去,将她从阿贝多的身边拉开了。
“够了,派蒙,他真的,真的都忘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贝多察觉到了空难看的脸色,以及派蒙一脸的绝望。
失去了大量记忆的他感受不到气氛的紧张,也不懂为何他们会如此的焦急,他忘了一个他并不认识的人的名字,这件事情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不明白。
空叹了口气,无奈的询问阿贝多,“那你还记得,污浊这种生物的存在吗?”
阿贝多微微有些愣神,随即他从斑驳的记忆中回忆出了一些东西,“我们眼下是在稻妻?”
空和派蒙连连点头,一脸期待的问他,“除了这个你还记得什么?”
阿贝多扶着下颌想了想,“因为艾莉丝阿姨在世界树的布阵,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因此对于盘踞在天守阁的「苦难」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但即使有了天理的三影加入,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完全消灭它,最后是一道阵法将其彻底囚禁了起来。”阿贝多将自己记忆中记得的都说了出来,“后来我留在了结界处研究那道阵法的原理,但在——昨日,结界破了?!”
阿贝多顿时紧张的站了起来,“难道说污浊突破结界出来了?!”
空忙让他坐下,“那你还记的,是谁设下的结界了吗?”
阿贝多一愣,但很快他摇了摇头,“我不记得,就连污浊这个概念,是谁带来的,我也不记得了。”
“所以,你们口中所说的长盛,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