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长盛凑到「散兵」身边像个小孩子一般叽叽咕咕的,阿贝多陡然察觉,眼前这个人,或许还真是长盛心中的父亲。
家人么,找个时间,得和老师通个信了。
三人进入须弥城后长盛就说要去兰巴德酒馆吃饭,但他着实不知道路在哪里。
须弥城的路上上下下,错综复杂,没有系统的导航,长盛处于完全的迷路状态。
“问下人吧。”阿贝多并不打算满城乱跑,随意的走到了一个抱着图纸匆匆赶路的人面前,“抱歉,我们今日刚来须弥城,方便问个路吗?”
卡维被拦住了,看到阿贝多三人愣了一下,但还是十分好心的说道,“要去哪里?”
“兰巴德酒馆。”长盛也走了过来说道。
卡维便指着前面指路到,“前面左转,走到第三个路口再右转,然后沿着路往下走,之后右手边就到了。”
他自认自己说的很清楚,但长盛的眼睛好像在转圈。
“要不我带你们去吧。”卡维秉承着做好事做到底的心态这么说道。
“没关系,我已经听清楚了,”阿贝多并不想太过麻烦他人,“就不麻烦先生了。”加上他们在此处后期所要做的事,怕是要对这个国家产生巨大的影响,他可不想太过被人记着,无论是记仇还是别的什么。
“没事没事。”卡维连连摆手,却忘了自己还抱着图纸,好在长盛的藤蔓接住了那些才没让卡维惨遭返工,“啊谢谢,我正好也要去打包些吃的,我来带路吧。”
推辞不过,三人只好跟着他走了。
一路上卡维热情的介绍了自己的名字,长盛听到这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便没再多做什么引人瞩目的事。
很快到了兰巴德酒馆,他们便与卡维分道扬镳了。
作为从小听着黎熙讲述父亲和爹爹爱情故事的长盛,眼下坐下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和阿贝多讲曾经他爹爹和父亲在酒馆里发生的趣事。
阿贝多起初听得还津津有味,只不过一扭头就看到了对面黑着一张脸的「散兵」,立马就咳嗽打断了长盛的话。
“这些事,或许等以后再说吧,”阿贝多有点可怜对面的家伙,“不如先说说,我们要怎么找到那个暗处的敌人?”
长盛吃着嘴里的布丁,想了想,“以污浊的性子,不搞事是不可能的,所以可以先去问问最近城里有什么趣事,或者说特殊的事情。”
“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搞到一个「虚空终端」。”
“「虚空终端」?”阿贝多好奇。
“原来客人也知道「虚空终端」吗?”上菜的兰巴德听到他们聊到了这个须弥引以为傲的东西,顿时来了兴致,点了点耳朵上的装置介绍了一番。
“不过眼下这个东西教令院只会发放给须弥人和长期留在须弥的外国人,几位若是有兴趣倒是可以决定留在须弥,然后去教令院写份申领报告。”兰巴德介绍完后,才发觉自己说的太多,其他桌的客人催了,便微笑着告别了。
“看样子不是个容易拿到的东西。”阿贝多沉思,“不过以前倒是没有听丽莎讲过这东西。”
“谁说要靠寻常手段拿到了。”长盛嘟哝个嘴,“明天我直接去教令院里偷一个就行了。”
以长盛的能力,确实可以。
不过眼下比起怎么偷,晚上住哪里成了一个难题。
不像空和派蒙可以借宿在冒险家协会的冒险者小屋,他们三人找不到旅馆的话,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好在最后三人在大巴扎里找到了借宿的旅店,暂且安顿了下来。
月色穿过须弥城座落的圣树枝丫,洒在街道上的行人身上。
阿贝多牵着长盛的手,漫步在路上,难得的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一直没有问你,”阿贝多看着漫天的繁星,很是好奇的询问身侧的长盛,“现在你若是在大街上遇到我,可会认得出我?”
长盛转头,看向阿贝多的脸,虽然很想撒谎,但不得不说,“如果只是看脸,估计还是认不出,但你还记得血脉之契吗?在这个世界上,与我有关联的只有你和平藏,但你与他的契约又有些许不同,我还是可以分辨清的。”
所以还是认不出来么,阿贝多难免有些泄气。
但长盛没有说的是,他其实已经可以隐约分辨一些了,毕竟人群之中,不会有其他人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感到满是让人温暖的爱意。
“不过,阿贝多,你这是吃醋了么?”长盛难免有些惊讶,他以为阿贝多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堂堂天才炼金术士也会吃醋么?”
阿贝多被逗乐了,“有何区别?是炼金术士,就不是人了么?”
长盛自知说不过他,便气呼呼的往前走,只不过二人牵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不知不觉间,二人沿着道路一路朝上,竟是快要到圣树的高处了,只不过再往上就是教令院的范围了,他们便没有再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