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哪里痛?走啊,我们去医院。”
闵岁有苦难言,只摇头,然后冲着旁边的民警说:“叔,我没事了,他们人也都跑了,我可以回家了吗?”
本来是都要带去录口供然后等家长来领的,这样一闹,单独把这小孩带回去也不现实,看他身上只脏了点,刚细问没有钱财损失,领头的中年男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只最后要回包厢前,叮嘱他把这事跟家长和学校反应,不要害怕,更不要抱侥幸心理。
闵岁站得笔直,弯腰鞠躬说谢谢叔,我知道了。
旁边仍在烤串、顺便看热闹的老板把烟摁灭,抬手招呼他俩:“过来,坐。”
康映礼和闵岁对视一眼,随便挑了张桌子坐下。
“能吃辣不?”
又是对视:“……我俩都不太能,哈哈。”
上次在荣记她就发现了,闵岁应该也口味偏淡,不太能吃辣。
“行,勋仔你也去,别把眼睛看坏了,顺便拿几瓶饮料,爸给你们烤点串。”
闵岁低头整理书包里的东西,他把大大小小的书都拿出来放桌上,然后一本本的捋平边角、拍灰、检查,听到“勋仔”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反应。
康映礼坐在他对面拆一次性碗筷,顺便望眼欲穿的盯着烧烤摊。
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人怎么能这么馋!
勋仔还是那么沉默,拎来一大瓶可乐,“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这一下声音不大,但瞬间把两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人都吸引得看过来。
闵岁只一眼便愣住:“唐勋?!”
勋仔,哦不对,唐勋点头,算作回应,手扶了一下眼镜框,拖来一只红色的塑料板凳,坐在闵岁的旁边。
康映礼有点累,歪头把筷子顶在腮边,下面杵着碗:“你俩认识?”
闵岁蹙眉,用一根手指把她头顶开,然后把筷子拿过来,侧身照着灯仔细挑筷子上的毛刺,顺口道:“同班同学,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
“难怪!那我刚问你认不认识……不对,你当时也没否认。”
勋仔点头:“不认识也会帮的。”
闵岁气得直笑,手上动作不停:“唐勋,我好歹还帮你收过几次英语作业,你说话可以不要这么伤人吗。”
“你不是帮我,你是帮庄襄诣。”勋仔拧开可乐瓶,给三个塑料杯里平均倒入饮料,“他每次都要抄你的英语作文,你为了他不晚交才跟我说你帮我收齐了给老王。”
康映礼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插嘴道:“你们老师很严格吗?”
“嗯,晚交要罚抄写。”
“那个庄同学跟闵岁……”
闵岁拿卫生纸包着着筷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什么呢。”
康映礼瞪他,不服气的接过筷子,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饮料才道:“我问问啊,问问怎么了?你心虚啊?”
“庄相宜,一听就是女孩子……等一下!那天去医院的自行车!后座有白黄拼接坐垫的那个!是不是就是她的车?”
闵岁边收书边微笑:“对,那就是‘她’的车。”
他在“她”字上咬了个重音,唐勋不解的扭头看他。
康映礼笑得活像一个抓住了别人把柄的奸臣:“好啊你!”
“我要打电话告你们老师!”
“自习课我跟‘她’还是一对一帮扶学习搭档。”
“‘她’还经常邀请我去‘她’家玩……”
每一个重音都说得格外用力,而且因为闵岁意外的坦诚,康映礼心里泛起疑惑,开始察觉到这是个坑。
唐勋看不下去,面无表情道:“庄襄诣是个男的。”
“……”
“他俩关系好得跟狗和茅坑里的……”
“……够了,再说就吃不下去了。”
“唐勋,咱俩真有仇是吗?”
康映礼难得的因为羞恼而脸红了,她气急败坏道:“闵岁!你完了!”
闵岁毫不畏惧:“我拦过你的。”
这倒是真的。
而且人家刚刚还贴心的帮挑了筷子上的毛刺,这个真没得骂。
于是康映礼灿然一笑,又从善如流的冷静下来:“那我不是关心关心你嘛。”
“正值高三奋斗之际,尔等怎可被儿女情长耽误。”
闵岁没反应,唐勋倒是积极的点点头,很是赞同她这番话的样子。
“不过庄襄诣这个名字……这是哪几个字?”
闵岁检查老人机,装好电池等待开机:“襄阳的襄,造诣的诣。”
“诶?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像男生名字了。”
闵岁被她的厚脸皮和墙头草打败,抬头无奈的看她一眼。
老人机正常开机,他继续收拾,唐勋却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用一只手按住他众多书中的某一本:“这个是你自己买来做的吗?”
“嗯。”
“我能借来看看吗?”
“你拿去吧,我快写完了,你明晚之前还我就行。”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