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脚步一顿，惊讶地抬头。他竟然会主动提那杯咖啡？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戾值监测面板 ——68%→67%，又降了！这次没有任何任务触发，只是一句简单的评价。

“您喜欢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潜台词藏着 “别再关注这些小事了”，指尖紧张地攥着喷壶手柄。

顾时韫 “嗯” 了一声，没再多说，却重新点开了养护攻略。林夕退出办公室时，清楚地看见他的鼠标停在 “绿萝寓意：生机与陪伴” 的词条上，屏幕的冷光映得他侧脸柔和了不少。

回到工位，林夕盯着戾值面板发呆。如果系统数据没错，那顾时韫的情绪变化，确实和这些 “无用” 的小事相关。送咖啡、聊宵夜、送绿萝、递拿铁，每一次无关利益的举动，都让他的戾值降了点；而一涉及商业冲突，戾值就飙升。

这太不符合她的认知。前世的商业伙伴里，也有看似冷漠的人，可他们的软肋往往是利益、权力或家人，从没人会因为一盆绿萝软化态度。顾时韫的 “扭曲保护” 特质突然浮现在脑海 —— 他连保护实习生都用强硬的方式，怎么会在意这些细碎的温暖？

“系统分析完成！滋啦… 核心结论：目标人物顾时韫长期处于利益博弈环境，对非功利性互动存在正向反馈。推测：其内心缺乏无关利益的纯粹关注，该类行为可有效降低戾值。”

“纯粹关注？” 林夕彻底傻眼了，指尖重重敲在桌面上。她做这些全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为了续命，根本不是什么 “纯粹关注”；顾时韫感受到的，不过是她应付任务的假象。可偏偏是这假象，起了作用。

这算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还是顾时韫的内心，比她想象中更荒芜，荒芜到一点虚假的温暖都能扎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顾时韫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黑色笔记本，径直走到她面前。雪松香气将她包围，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戾值监测突然跳动 ——67%→66%。

“林助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晚上… 有空吗？”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冷漠，也没有偏执，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期待。系统的光屏突然弹出：“触发隐藏任务：与目标人物进行非利益相关互动，奖励生命值 + 1 天，解锁‘情绪需求预判’功能。”

她张了张嘴，刚要拒绝，就看见顾时韫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封面，正是画着 “无岸可归” 的那一面。戾值监测面板上，66% 的数字格外刺眼，像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渴望。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林夕突然想起系统的结论 ——“缺乏无关利益的纯粹关注”。如果这是降戾值的关键，那她是不是该… 顺着来？可这样刻意的 “关注”，和前世的商业算计又有什么区别？

还没等她想清楚，顾时韫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听说沙坡尾的夜景不错。”

林夕的指尖瞬间冰凉。他是想… 约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 她早上在花店买绿萝的样子，被拍得清清楚楚，旁边配了一行字：“林总，没想到你这么懂顾时韫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