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后背刚贴上工位的椅背，就被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惊得直起身：“检测到目标人物戾值持续下降：77%→73%→70%，当前稳定在 68%。任务关联度分析中… 滋啦…”

“下降了？” 她差点撞翻桌上的水杯，指尖匆忙按亮戾值监测面板。淡蓝色光屏上的曲线呈明显下滑趋势，峰值停在赵磊声明发布时的 77%，之后竟一路走低，此刻的 68% 比昨天共享宵夜时还要低两个百分点。

这不合逻辑。林夕皱紧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鼠标垫边缘的磨损痕迹。赵磊的恶意挑衅明明是火上浇油，按常理顾时韫的戾值该飙升才对，怎么会反降？难道是那盆绿萝的功劳？还是那杯抹茶拿铁？

“系统，你确定没测错？” 她在心里追问，指尖的冰凉感混着疑惑，格外清晰。前世做数据分析时，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无因果关联的结果，可眼下的戾值曲线，偏偏就呈现出荒诞的趋势。

“滋啦… 检测设备正常，数据误差±0.5%。” 系统的机械音还带着修复后的卡顿，“任务关联度分析：绿萝放置行为贡献度 32%，抹茶拿铁贡献度 41%，赵磊声明影响度 - 27%。综合判定：非利益相关行为触发正向情绪。”

“非利益相关行为？” 林夕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想起昨天在沙坡尾的场景 —— 顾时韫问起沙茶面时，戾值也降了。那时她没提工作，没谈任务，只是单纯指了个方向；今天送绿萝和拿铁，同样无关商业利益，更像是… 普通的关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下。顾时韫是什么人？时韫科技的 CEO，习惯掌控一切的偏执者，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软化情绪？前世见多了商场大佬的虚与委蛇，她从不相信无利益的温情。

“肯定是系统数据出问题了。” 她笃定地想，拿起文件起身去茶水间。刚走到走廊，就看见林助理抱着一摞资料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脸色比刚才缓和了不少，连平时紧绷的嘴角都带着笑意。

“林助理，顾总… 还好吗？” 林夕下意识问，目光瞟向虚掩的办公室门，雪松香气顺着缝隙飘出来，竟没了之前的冷冽。

“挺好的，” 林助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惊讶，“刚才还让我把赵磊的声明存档，没发火，反而让我查那家花店的绿萝价格。”

查绿萝价格？林夕的脚步顿住，心脏莫名漏了一拍。顾时韫会关心一盆十块钱的绿萝？这比戾值下降更离谱。她顺着林助理的目光看向办公室窗台，那盆绿萝正沐浴在阳光下，叶片舒展，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对了，” 林助理突然想起什么，“顾总让你把上周的技术报告送进去，顺便… 看看绿萝要不要浇水。”

林夕的脸瞬间烧得通红。让她去浇水？这分明是故意找借口让她进去。她攥紧手里的文件，指尖的纸张边缘硌得发疼，社恐的本能让她想逃，可探究戾值下降原因的好奇心，却推着她往前走。

敲门进去时，顾时韫正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不是赵磊的声明，也不是技术报表，而是厦门本地的绿植养护攻略。他没抬头，只是指了指窗台：“土壤好像干了。”

林夕的目光扫过屏幕，心脏猛地一缩。养护攻略的搜索栏里，赫然打着 “绿萝 适合办公室寓意” 的关键词。她走到窗台边，拿起旁边的小喷壶，冰凉的塑料触感让她稍微镇定。水雾落在叶片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竟让这冰冷的办公室多了几分生气。

“浇好了。” 她低声说，转身想走。

“等等。” 顾时韫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抹茶拿铁，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