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摸着我的脸,指腹轻轻蹭过我因紧张而发白的脸颊,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阿鸢。是阿爹不好,让你独自面对这般险境。”
“无妨阿爹,你看阿鸢不是好好的,胳膊腿都完好无缺。”我笑着眯起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阿爹眼中的愧疚渐渐淡去,露出一丝欣慰,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轻声道:“我的阿鸢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将来定能成为一位驰骋边疆的女将军。”
很多年后,当我回忆起这段话,方觉亏欠了阿爹的期待。
局势安定后,我便又回到了往日读书习礼的日子。
我揣着从开封带回的礼物,兴冲冲地进宫去了。
刚到偏殿,就看到耶律隆庆正坐在廊下踢石子,见了我,立刻跳起来:“阿鸢!你可算来了!
耶律隆庆见了我给他带的中原话本,欢喜得当即拍着我的肩,大声说我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反观耶律隆绪却不大畅快,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烈阿兄不要整日愁眉不展,这是我挑了好半天才选中的砚台,你试试合不合心意。”
我把砚台交到他手上,他看着手上的砚台,抬头看向我,眼睛里满是惊喜。随即就把砚台端端正正地放到了书案上。
耶律隆庆似乎有些吃味,撅了撅嘴。
耶律长寿女接过狐狸面具时,先是愣了愣,随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露出了少见的笑模样。
这还是她头一回给我好脸色呢。
“看在你还记着给本公主带礼物的份上,”她故意扬着下巴,语气却软了些,“本公主便答应你的求和了。”
这张爱叭叭的小嘴还是这么惹人厌。
不过,好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听耶律隆庆一顿绘声绘色的演绎,我知道了这次的反叛的大概。
保宁九年时,耶律喜隐曾意图谋反,被当今陛下废黜后囚禁
乾亨三年,其子耶律留礼寿向陛下皇后求娶长女耶律观音女。帝后出于对于女儿的疼爱,始终未曾应允。
于是耶律留礼寿以此为借口,企图谋反,篡位称帝。
阿爹向陛下皇后献策,故意上演了出“帝王病危、国中无主”的戏码,诓骗耶律留礼寿入宫,将其与一众党羽生擒。
那晚城外的叛军,不过是想趁着京中大乱□□烧,掠夺妇女罢了。
史书上一笔带过的故事,却在真实的历史长河里流淌着滚烫的鲜血,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