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便是期末考，占新荀一直待在学校，他有给邝琦短讯报备，邝琦只回了一个好。占新荀有时会想起邝琦，有时又不那么想，邝琦对他是不很认真的，他尚未察觉。

等到期末周结束，假期也就来了。占新荀自然不会回家，随着成年后，他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他跟占红星不对付。谁让他有这么一个爹。占新荀彻底搬进了公寓，他把这里当做家，家里有他，还有邝琦。

邝琦来那天夜里下起了雨，打在阳台的铁皮上，像炒豆子。他没有带钥匙，敲了门，占新荀拉开门，看见邝琦一身湿透的西装，居然狼狈成那样。占新荀去给他拿毛巾，他浑身都湿透了，往常娇矜的神情变得落魄，家业还在，不外乎受了情伤。

他湿漉漉的坐在沙发上，不管那身行头会把沙发弄坏，占新荀坐他身旁，用厚实宽大的毛巾给他擦头发，擦脖子。他掀起眼睫看占新荀，眼光中流淌着脆弱，占新荀顿了下，迟疑着抬手，不知道谁主动的，他们抱在一起，占新荀的衣服变湿，人却坚硬火热。

“怎么了？”占新荀问。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要把邝琦抱到腿上的冲动，一次就变了，不知是他变还是邝琦变。人世变来变去，没个定数。

邝琦语调轻轻柔柔，不像对占新荀说的，更像是呓语。“戴庆结婚了。”占新荀握住他肩头，他们开始堂而皇之的对视，占新荀的瞳孔颤动，在愕然中听到邝琦补充，“前男友。”

占新荀手上的力道非但没卸，反而又加重了几分，邝琦被他握痛了，皱着眉，一声不吭。占新荀把他打横抱起，去浴室，细密的水珠打下来，分不清屋外的雨是不是还在下。早该说的，早说了，就好了。占新荀咬邝琦的嘴唇，邝琦褪去伶牙俐齿，任由占新荀为所欲为。嘴唇被咬破，铁锈味弥漫在口腔，占新荀对邝琦坏，他所感受到的欺骗让他胸腔剧烈起伏着，破坏欲像一张帆，很快扬起。

暴风雨被加注在邝琦身上，邝琦受虐式的接受，当身体无法再承受痛楚，他才攀在占新荀肩头，带着哭腔说不要了，他叫占新荀的姓名，有着情人的依偎。

占新荀有点儿恨他。

可他们还是搂抱在一起，互相抱团取暖，空调气温低到二十四度，他们紧紧交缠。

雨过天晴，夏日的阳光轰轰烈烈，哪怕是在早晨。邝琦睡在占新荀怀里，难得占新荀还没醒，邝琦带着酸痛摸自己的嘴唇，占新荀狗，把他嘴角咬破。他一动弹，占新荀跟着醒，低着头看他，他再不复昨日的破碎，仰起头，兴师问罪道：“把我嘴咬成这样？”

占新荀垂了垂眼，只道：“咬的轻。”

邝琦惊讶的挑眉，他不生气，占新荀越是这样他越来劲，“那我也要咬你。”他全然忘了昨夜种种。

他扑上去，齿列开开合合，跟占新荀闹着玩。占新荀搂他，用湿热的一条舌头舔他的嘴角，他被蛰到颤抖，推脱说不要。占新荀握他腰杆，他逃不掉。

“我饿了。”邝琦张着被躏的肥软的唇，又开始指使。

占新荀摸床头柜上的闹钟，十点半，他又倒回去，跟邝琦说早午饭一起吃好了。邝琦感受到他的自作主张，他哪里变了，邝琦也说不上来。他们各自躺在床的两端，中间留出宽阔的距离。

“敢饿着我，不怕我把你换掉。”邝琦很少说这么没品的话，动不动把换掉挂在嘴边，不是他的风格。他乐得看占新荀吃瘪，占新荀又好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闷了，他不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