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新荀因为邝琦的调侃而撇过头，却并不辩解没生分。容易当真。邝琦倒游刃有余，用拇指和食指去圈他的手腕，圈不住，合不拢，拇指抵着脉搏跳动的地方上下抚摸，变了味儿。

“不喜欢我送你的手表？”邝琦手往上，抚摸占新荀的手臂，手指按下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像雨砸在干涸的地面，溅起土星子。

占新荀穿着短袖，一条长裤，邝琦饶有兴致的把整个手掌探进去，占新荀的肌肉还很薄，初具雏形的轮廓在邝琦手下起伏，呼吸。他没有把邝琦乱摸的手捉住，邝琦把他检查了个遍。他覆在邝琦上方，鼻息喷洒，不合时宜地，在邝琦耳边说道：“上次，走了。”

邝琦渐渐品出别的意味，他似乎没有认清他们之间的关系，邝琦有随时抽身的权利，他不应该表现出计较或责怪。但难得的，邝琦体会到他的别扭，他也是会开口的，邝琦心情好，不介意哄哄他。

“不好意思啦。”邝琦迎向他，用尖利的牙齿咬他的耳垂，他缩了下，很生涩的反应。邝琦温声细语道：“上次，临时有事，这次补上。”

占新荀不喜欢他轻飘飘的态度，他软软的缠上来，占新荀不知道男人是这样，一整个的柔若无骨。手掌托着他后背，就像掬起一捧水。

但他也吃了苦头，不适配，弄得眉头紧锁着，眼含热泪，眼眶红溜溜的。占新荀也不好受。

这样的苦头以后竟要一直吃下去吗？

邝琦打了个哆嗦，突然用手推了占新荀一下，显出临阵脱逃的气势。箭在弦上，占新荀意外的强势，把他捉回来，不让躲。邝琦湿湿的眼睛剜着占新荀，占新荀雪白的脸上像是亮晶晶的，隐隐要出汗。

占新荀拍邝琦后背，一下又一下的温存，邝琦说不出话，怕满嘴的黏腻哼出来，很不得体。

但第一回就是这样的。

一个进，一个退。好比排兵布阵，诱敌深入，最后又损兵折将。要说甜头，自然有，谁占大头，一目了然。邝琦恼自己被衬成新兵蛋子，实则太久没有过，难受的紧。

占新荀有着与那张斯文长相所违背的勇猛。

邝琦两手空空的抓，绻的好不委屈，直到占新荀将自己的双手扣上去，十指严丝合缝。

后来两人相拥而眠，也是头一遭没有背对背。怀里有个人让占新荀很不习惯，但又很快适应，得负起责任，他……是他的男人了。占新荀内心升腾着诡异的甜蜜，他毕竟是他碰过的第一个人，初吻也给了他，怎么能忘记。往后的午夜，邝琦总要出现的，他的心如此轻易的动摇，没有三年五载的根基，形同被浪头拍上沙滩的贝壳，风一吹就显了形，有几分易得，不珍贵，轻而易举就叫人拿去了。不比深海捕捞的蚌，能开出大颗的珍珠，连捕捞都要花上心思与力气的。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室内有了朦胧的影子，家具，桌椅，床上的人，都渐渐苏醒。占新荀小心翼翼地把邝琦放在枕头上，他要去给邝琦做早餐。邝琦还在昏沉沉的睡着。他去到那个半开放式的大厨房，给邝琦煮鸡蛋，粥里又加了切成薄片的红枣，给邝琦补补血。

他傻，邝琦又没有见红。可他觉得邝琦就是要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