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做好了邝琦还在睡,他在楼下站了会儿,看阳台,看初升的红日,看这些明明很熟悉却又凭增新奇感的物件儿。他脚下是轻盈的,很快,他按耐不住的去到卧室,邝琦还在睡,恬静的脸蛋埋在薄被之中,空调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在床边坐着,想叫醒邝琦,又想让邝琦继续睡。好一番天人交战。他慢慢靠近邝琦,在邝琦耳边低语道:“起床吃饭吗?”
邝琦哼一声,没醒,天光大亮,屋内已亮堂的占新荀能看清邝琦脸上的绒毛,晨间经一夜修复过的最晶莹透亮的皮肤,晕着坨红。怎么睡成这个样子了。占新荀上床,睡在邝琦的被子外面,手臂横在他小腹,躺着躺着也睡了一个回笼觉。
邝琦睡醒只觉得重,睁开惺忪睡眼,看见占新荀的脸。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重的不行。他往外挪,惊醒占新荀。占新荀拢着他被子拍了拍他,他被热的头发乌黑乌黑,手臂伸出来挡占新荀。
“很热。”邝琦声音嘶哑。
占新荀醒了,敛了方才迷朦的神色,神情淡淡的,下了床,叫邝琦吃饭。
昨晚就一回,邝琦没那么不适,不舒坦是有的,慢吞吞的洗漱,下楼。他坐下来,占新荀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分明有话说。邝琦穿着睡衣,起床气未散,与平常判若两人,腮帮子鼓囊囊地,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说。”
“要不要垫垫子?”占新荀反问。
邝琦听了莫名其妙的看着占新荀,脸上起了热,嘴上不客气道:“我不会给你们占家生下一儿一女的,你知道吧。”
占新荀闻言蹙眉,邝琦讽刺完了,眼梢闪过得意,美滋滋的吃起早饭。占新荀盯着他,半晌没有言语。邝琦吃过饭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快到中午才说他要出门。占新荀忍不住问:“晚上,回来吗?”
邝琦怔了下,挂上虚假的笑,说:“看情况吧,你不要这么离不开人。”
他这么说就是不会回。占新荀在公寓等到天黑,也没有邝琦的一通电话。占新荀握着手里已经发烫的手机,屏幕上是那个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他从没有主动给邝琦打过电话,都是邝琦联系他。
是不是,他也可以主动联系邝琦看看。
他拨通电话,等了几秒钟,接通了。占新荀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平淡道:“还回来吗?”
邝琦的声音失真的从听筒里传出来,他说:“新荀啊。有事先不回了,要回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说罢就传来了忙音。
占新荀看了眼桌上的鲜花,起身把它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