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新荀维持邝琦离开的姿势很长时间没有动,邝琦最起码应该跟他说一句有事先走了,尤其是在这种时刻。这是尊重。也许邝琦没有把他当回事吧。占新荀又坐了会儿,上楼冲了个澡,而后入睡。
那天过后邝琦又有好几天没有出现,占新荀并不在意,快要期末考了,他要拿奖学金,除了上课就是去图书馆,邝琦的电话也没再来过。
等暑假结束,他要大三了,某个下午,有如醍醐灌顶,他这样的家庭,应该由他自己为自己早做打算。他进网吧浏览学校,专业,他决定不要再留在这里了,他要考去远远的地方,用邝琦打在卡里的这笔钱。他突然觉得他可以拥有这笔钱,哪怕是以后研究生毕业,他要继续深造,他也可以在赚到钱以后再还给邝琦,算他借的。
他算是开窍了。
邝琦是被戴庆叫走了,他们也谈了几年,戴庆要结婚所以跟邝琦结束了恋爱关系。邝琦以后也要结婚的吧,可能。再玩几年,到戴庆这个年纪,就该成家立业了。
戴庆叫邝琦去了新加坡,即便没有那层关系在,他们也总是保持联系。
邝琦在新加坡待了七天,飞回来,甚至贴心的给占新荀带了礼物。邝琦回公寓的时候没有给占新荀打电话,占新荀并不在,他心情还很放松就没有刁难占新荀,而是打电话让占新荀回来。占新荀背着书包从图书馆坐司机的车回到公寓,正值傍晚六点半。
邝琦还没吃饭,占新荀单肩背着包,进屋。邝琦终于对他学生的身份有了清晰的认知。占新荀还没坐下邝琦就要他看礼物了。比起礼物,他更想要邝琦对前几天的不告而别做一句解释,然而身份的不对等让他没有立场开口,邝琦更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没有解释的必要。
是一块儿手表。邝琦出手阔绰,占新荀不懂表,他也戴不了太贵的表,还在上学,不合适。占新荀道了谢,气氛冷却下来,甚至还不如他们初相见的时候。
邝琦说:“饿了。”
占新荀像得到任务一样起身,松了口气,回说:“我去外面给你买一份吧。”他晚饭吃的早,为了在图书馆多学一会儿,等十点钟出来,他会再吃个宵夜。邝琦不在他都是这样安排自己的时间的。
邝琦闻言皱眉,说道:“我不吃外面做的。”
他显然又是在挑剔,没来占新荀这里的时候他又是怎么吃饭的?天天回家让阿姨做饭吃吗?他感到一种落差,之前来占新荀都是做好饭的,上次还说要让他点菜,这次居然要给他打包外面的饭,分明是不把他放在心上。
占新荀顿了下,缓声说:“现在买菜有点儿来不及了。”实际他也没有多大的热衷给邝琦做菜,邝琦本就吃的少,不过邝琦要求他也会照做,看在钱的份上。
邝琦摆手说算了,占新荀不知道算了是什么算了。是吃外面的饭就行,还是不吃了。邝琦上楼去了,占新荀在楼下站了会儿,还是去了菜市场。
他给邝琦做三菜一汤,做好饭是七点半,他上楼去叫邝琦,邝琦在床上躺着,他揿开灯,床上隆起的身形没有动弹。占新荀猜邝琦并没有睡着,如果睡了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翻身吧,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占新荀走到床边,叫邝琦起来吃饭。邝琦裹着薄被,乌乌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占新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