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那点钱对你有什么意义?”邝琦截断他的话,占新荀一愣,意义?没有意义,为了生存罢了。
要这样过一辈子胼手胝足的生活吗?占新荀感到后背发凉,远方等待他的是一个无底洞,无数个五十块也填不满,杯水车薪。邝琦说的对,但拿着邝琦的钱对他来说就又有意义了吗?他避而不答道:“我没想着你今天会打电话。”
邝琦猛然起身,他总是西装革履,挺括的版型修饰着他的笔挺,也让他愈发地盛气凌人。“我跟你打电话不需要看时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认清你的身份,如果不想做,我可以换人。”
占新荀唇色微微发白,邝琦总在使他难堪,他迟迟进入不了角色,邝琦要换掉他也无可厚非。可是他刚刚取出了六万。他叹了口气,问说:“不换,行吗?要怎么做你才不会生气。”
邝琦:“晚了。”
他臂间挂着外套,从占新荀身旁路过。冷不丁的,占新荀握住他手臂,很用力,邝琦乜了一眼,占新荀僵硬的松开手。“对不起。”占新荀没有面对过邝琦这样的人,上来就压人一头,占新荀不知道要怎么跟邝琦相处。“我不会再去做兼职了,我会等你……你,”占新荀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违心地说:“你不是说每周会来两次吗?上周,没来。”
邝琦听出争宠的意味,他上前一步,脚尖抵着占新荀的脚尖,反问道:“怎么,你想我来?”
占新荀直视邝琦的眼睛,鬼使神差的,邝琦又在看他的发型,倒不如说邝琦是被他的发型吸引了。为什么要去剪头发?邝琦根本不用揣测。“想。”他说想。邝琦闻言直勾勾的盯着他瞧,试图从他眼里分辨出虚情假意。他的瞳孔颜色原来这么深,眸子沉沉,嘴唇又那么红。邝琦吻他的嘴唇,他低下头,弄湿邝琦的嘴。邝琦丢掉外套,抬手抓他的头发,很密,被打薄了少许。邝琦绻了绻手指,发丝很软,没有定型。他的舌头伸了进来,一股廉价的薄荷糖味儿,邝琦含着他的舌头吸,他的手还垂着,邝琦抓他的手搂在自己腰上。他虚环着,没怎么碰邝琦。
薄荷糖让这个吻又凉又烫,邝琦问他:“刚吃的糖?”
“嗯。”
邝琦不知道他吃的是一大袋绿色的表面裹着白砂糖的低廉的糖果,甚至不是独立的包装,“你喜欢吃糖?”邝琦问,他们之间毫无方才的剑拔弩张,邝琦的声音软了不少。
“不喜欢。”
“哦?”邝琦挑眉,分明是在问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吃。
占新荀喉结滑动,轻声说:“怕要亲嘴,不想你闻到别的味道。”
邝琦微怔,他没想到会从占新荀嘴里听到这种话,他突然觉得占新荀也没那么糟糕,不是非换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