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占新荀有一周多没有再见过邝琦。他取出了那笔钱,但没有一下子全部给占红星,他先给了八千,骗占红星说这是他参加设计奖得的奖金。实则不过是为了给占红星一个读书有用的‘假象’,好使占红星不再动让他辍学的打算。
他把剩余的钱给了他小姨,让他小姨帮忙保管,等到那群讨债的人上门要剁占红星的手的时候再拿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不要在占红星没有开口问他要钱时主动给占红星钱,否则占红星会觉得钱是大风刮来的。想到这里,他又无法正视这个说法,是刮来的吧。
没有邝琦的电话,他也不会主动往公寓去住,短暂的安宁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直闲着把空余的时间泡图书馆让他有些不适应。他又想去做兼职了,他喜欢这样的赚钱方式,灵活,有尊严。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包里,占新荀等了两天,邝琦可能真的把他忘了吧。
他开始打零工。
好巧不巧,就在他做工的第一天,邝琦的电话就来了,问他在哪里,让他过来。占新荀已经在现场了,虽然是临时工,但也要有契约精神,他在电话里低声问邝琦:“九点钟以后再过去好吗?”
邝琦的声音冰冷的透过话筒,“今天周六,你没课。”
“但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邝琦的耐心告罄,毫不客气的命令道:“给你半小时打车过来,我只等你半小时。”
占新荀不得不对邝琦坦白,“我在打工,结束了就过去。”
“多少?”邝琦追问。占新荀说什么,邝琦问他打工能赚多少。他说五十。邝琦发出一声嗤笑,言语中满是不屑,说:“有没有搞错?为了五十块钱让我等你?”
“我只需要做两个小时,行吗?”占新荀没有办法,他已经答应人家了,不能让彼此难做。邝琦啪的挂断电话,占新荀收回手机,没有迟疑,他还是选择九点钟去找邝琦。
占新荀赶到公寓时银月高悬,天越来越热了,他用钥匙开门,室内灯火通明,他的心惴了下。邝琦坐在沙发上饮酒,通过那双奇亮又充斥着问责的眼睛,占新荀可以看出邝琦没醉。而邝琦第一眼看到的是占新荀的新发型,可能奔跑过,有点儿凌乱,又很随性,短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袒出眉眼,光洁额头,整个人青春了不少,不再灰蒙蒙的。实际理发之前占新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漂亮的嘴唇,他嘴角不宽,甚至有些细,动起来有勾人的意味。邝琦相信自己的眼光,从来。
“抱歉。”占新荀开口。
邝琦摇晃着酒杯,漫不经心的态度更像是要凌辱占新荀,很不听话。他审视着占新荀,占新荀个子高,得有一米八六左右,吊顶璀璨的灯光打在其颈项,占新荀低着头,显然是来跟他认错的。既然知道会惹他生气,却偏偏还是要做。
“你觉得我花十六万找不到一个听话的大学生吗?”
占新荀并没有选择回答邝琦的问题,他徐徐道:“前几天你没有叫我,因为时间很充裕,我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