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新荀因为邝琦是个男人而对他不客气,这大概源于邝琦给他的印象过于平和,没有上位者的冷淡,邝琦对他进行精神上的冒犯于是他便可以对邝琦进行另一种形式的冒犯。
他不碰邝琦的脖子,仿佛邝琦不具备吸引力。就像是完成任务,只需要达到目的,但……他停下来,邝琦不解的看他,含着水儿的眼睛里半是疑惑半是催促。他无声的同邝琦对视,胶着的眼神犹如在外裸/露过久的粘剂成分经过风干而变得凝固。邝琦霎霎眼,带着促狭,笑了出来。
“怎么不继续。”邝琦问。
占新荀顿住,邝琦想他表现的像个威猛先生一样大概是由于自己昨天说的那句话,当然,邝琦不会自恋的认为他很听话,这一切都源自于金钱的驱使。他们可不是恋爱关系。
“今天就到这儿吧。”邝琦说完像是察觉到了占新荀的放松,他吊吊眼梢,施施然地补充说:“不过得出来一回。”
“你。”邝琦咬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占新荀凝眉,他保持现有的姿势不动,邝琦听到窸窣声,目光没有乱转,而是盯着占新荀那张脸。被子被占新荀的胳膊肘顶的动起来,黑眉蹙着,眉宇很快笼上一层颜色。他真是白,邝琦看到雪一样的脸融出细腻的薄红,晶莹的反出微光。直到颈上的青筋虬起,邝琦感到腿上一凉。
他翻身背对邝琦,他们之间还葆有一段距离。邝琦腹诽他翻脸不认人,一面恶劣道:“浓。”
占新荀像被取笑了一般,越是不理睬邝琦越是要说,他的耳朵烧的厉害,转过去捂邝琦的嘴。邝琦挑眉,声音闷闷的从他虚空的掌心传出来,“用的哪个手?”
占新荀沉声:“就是那个手。”
邝琦又笑,占新荀揿了灯,他们躺在一张床的两端,同床异梦。
隔天占新荀早早起了,冰箱里只有零星食材,他出门找菜市场,而邝琦仍在熟睡。等邝琦睡醒发现房间空无一人,起床气便升级为怒气,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给助理打电话,先是核实给占新荀那张卡的流水,得知占新荀还没有用,邝琦面沉如水。占新荀毫无服务意识,他花钱可不是买人冷脸的。
就在邝琦结束跟助理的通话,给占新荀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到卧室传来的手机铃声。占新荀连电话都不带。
邝琦的怒火进一步升级,占新荀回来了,他看见正在穿外套的邝琦,问了句:“还吃饭吗?”他以为邝琦要外出。
“去哪了?”邝琦冷声问。
“买菜。”占新荀去到厨房,处理食材。邝琦跟了进来,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占新荀。
“出门为什么不带手机?”邝琦开始深究他的过错。
占新荀根本没有那个意识,他还不认为那部手机是他的。“忘记了。”他解释。邝琦显然不吃他这套。
“该不会连你是谁的人也忘记了吧?”
占新荀一脸莫名其妙的看邝琦,他不喜欢邝琦这样强调他们的关系,“我下次会记得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