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新荀只让司机把他送到了靠近学校的路口,他不愿意被人看到他从豪车上下来,无可厚非,手里那张卡像把刀子,没有利刃,却一样直指他犯下的错误。
明知是错误却还是要犯。
他回到宿舍,室友像往常一样招呼了他,他隐约感到哪里变化了,细微的,在他还未捕捉到以前。他去洗澡,热水冲下来,洗刷在他的皮肤,水珠汇集而滑过他的唇峰,他想到了那个吻。跟男人亲嘴是这样的吗。水蒸气朦胧了他的思想,一直到坐在桌前,看着书本,当无数铅字再也进不到脑海,他才知道他这样的反应是什么。
他在巨大的错误面前脑袋一片空白了,什么都没有变,是他的心变了。
把卡还回去吧,说他不做了,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会过去……时下的种种因素让他变得矛盾,他向来不是这样的人,说一不二,他以为的。直到邝琦的出现,他记得邝琦的脸,明亮的,势不可挡的,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占新荀皱眉。
次日很快到来,他跟室友去上课,食堂吃饭,泡图书馆,日子像往常一样。黑夜渐短,傍晚时分,占新荀从图书馆出来,他看见树下站的人,明显是在等他。
他匆匆走上前,那人递给他一部手机,说:“邝总要先跟您通话。”
占新荀拿起手机,邝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来吃饭吧。”征询的话语,却是不容置喙的语气。这是邝琦最后的试探,如果占新荀说他不干了要把卡还回来,那么邝琦二话不说就会换下一个目标。占新荀要是来了,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嗯。”
西餐厅,邝琦没有包场,他就是要享受占新荀在人前的拘谨,享受他们这份不正当关系带来的羞耻表现。
占新荀落座,他的服装与这样的场合显得格格不入,牛仔裤,帆布鞋。邝琦通过昏暗的光线观察他,占新荀并未露怯,邝琦不知道他是不知者无畏还是装的,“怎么不换套衣服?”邝琦的话听上去有些许的挑剔。
“我是学生。”占新荀看邝琦,邝琦仍是西装革履,即使灯光黯淡,占新荀知道他穿的绝不是昨天那一身。
邝琦发出一声轻笑,懒洋洋道:“怪我没有给你备套西服是吗。”
否认的话语被上菜的服务生打断,占新荀没有说话,邝琦切着牛排,钢琴的旋律流泻,占新荀不大熟练,邝琦突然示意跟他换一换。已经切好了。占新荀怔了下,邝琦熟练使用刀叉的模样透露着端庄。一顿饭下来,他们没有说上几句话,他知道,他要跟着邝琦走。
公寓的选址离学校有些远,这让占新荀感到放松,不会被同学遇见。他们做在后排,开车的司机不是昨天送他那个。邝琦一言不发,占新荀更不会主动跟他讲话,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占新荀嗅到邝琦身上香水掺杂红酒的气息。这辆车甚至不如昨天那辆宽敞,是多了个人的缘故吗?占新荀看向窗外,霓虹残影飞逝,他想要风。车窗被降下来,飒飒作响,邝琦定好形的发丝被吹乱,司机抬眼看视镜,见邝琦没有要把车窗升上去的打算,也就没动作。
到公寓后,邝琦给了占新荀一把钥匙,占新荀接过。他们上到二楼,在卧室门口,邝琦脱了外套,解着领带,吩咐说:“你住这里,我一周大概会来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