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琦单手插兜，倚着门框，问占新荀说：“嫌钱少？你一点也不聪明，这桩生意做得不好。你可以直接跟我提，问我要钱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你要做的也不过是讨我欢心这么简单。”

占新荀垂在裤缝的手攥了攥，邝琦又道：“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我不介意换个聪明人。”

那你换吧。占新荀双唇翕张，从他进门的那刻起，骨气，尊严，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他始终无法说出那句话。邝琦饶有兴致的等他的反击，他的眼神里满是不驯，邝琦一边为他的不听话而动怒，一边又欣赏他辛德瑞拉式的要强。

“芹菜吃吗？”占新荀撇开脸，掐丝，生硬的转移话题。

邝琦居然会被他的笨拙取悦到，撂下句：“别炒太老。”就去客厅了。以此结束他们第一次的纷争，邝琦转着手里的遥控器，心思并不在电视上。

占新荀做了三道家常菜，邝琦第一次尝他的手艺，不差。“手机要随身带，我的电话来了要立刻接。”

“嗯。”

“下次离开我的视线之前，最好告诉我你去哪里做什么。”

占新荀：“知道了。”

“你话一直这么少吗？闷。”

占新荀：“不是。”

邝琦：“如果你不会说长难句，我可以给你找个英语老师。对着别人这么说话也就算了，下次回答我的话，不要少于我的字数。”

占新荀望着邝琦，邝琦以为他又要说好的，嗯，或是其他。“那很难。”占新荀坦言，邝琦的话比他多多了。

邝琦微笑：“十万。”

占新荀其实不明白邝琦支付的标准，他不需要太多的钱，他只是想还掉占红星欠的那笔债。他也不想要那么多的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不是会贪小便宜的人。“你上次给的还没有用掉，我不要。”占新荀认真的看着邝琦，说：“周末我会回家一趟，取出那笔钱，给我爸还债。我的生活开支全靠勤工俭学，如果你不想要我再做兼职，可以把这笔费用支付给我。多的……不用。”

邝琦觉得占新荀傻，被社会锤炼的少了，说的话冒着一股傻气。

“我不需要你为我省这笔钱，我只信一分价钱一分货，你总该有这个自觉吧。”

占新荀攥紧筷子，邝琦彻底把他划入商品一列，他应该懂的。他迟钝的点头。邝琦吃完这顿饭还有事，出门前告诉占新荀，自己已经让秘书划了十万进去。邝琦不会给他不限额或是一笔巨款，邝琦就是要他跟自己开口。他们之间没有协议，邝琦不怕人跑了，比起冷冰冰的条条框框，邝琦更想要占新荀的反应。这不过是场游戏罢了。

邝琦走后有司机在门外等占新荀，占新荀发现那是上次送他的司机，他隐约明白了，这是邝琦为他配的司机。他照旧让司机在路口停车，他走回学校。路过附近的理发店，占新荀调了个方向，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