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琦一下乐了,热乎乎的手臂环着占新荀的脖子,腻着嗓子道:“你抱会儿。”占新荀就把邝琦捞出来,抱自己腿上,邝琦浑身都热的跟个猫似的。难怪以前爱长痱子。那样的时光已经远去,竟像过了很久一样。连邝琦想起来都会感慨两句,要是不追忆往昔,他对占新荀可不会那么客气。
占新荀给邝琦抹了把后背,摸到一手滑腻,邝琦躲了下,不知道占新荀哪那么糙,伸手就往他后背钻。
“被子厚了,明天换床薄的。”占新荀捻着手指开口。
邝琦吱唔一声,占新荀抱着他不动,问他下午不是要出去,过会儿就晚了,自己还要做菜。邝琦圈着占新荀脖子晃了晃,说我们今天出去吃。占新荀连邝琦在外面吃饭的次数都要管,他其实不喜欢在外面吃饭,重油重盐的,除了方便,也没什么,还贵。真不是他抠,眼下都是用钱的地方,再紧几年,他就能熬出头了。
“这周在外面吃几次了,嗯?”
邝琦转着眼珠数,“两次吧。”
“三次。周四我在学校,你自己在外面吃的黄焖鸡。”占新荀记性好到过分,邝琦都忘记的事情,他能记得分毫不差。邝琦骗不过他,也没什么是能骗他的。
邝琦拖长音道:“哦~你又知道了。我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没有。”占新荀托着邝琦屁股把他抱到盥洗室,给他挤牙膏,打开水龙头,流出合适的水温才会用漱口杯接水。这一切都是为邝琦服务的,邝琦前阵儿看牙,冷热酸甜都要忌。占新荀在这上面比邝琦本人上心多了。
邝琦站着刷牙,占新荀亲亲他的耳朵,说自己看着做了。邝琦扭头看占新荀,没说话,他都说了出去吃,占新荀又当没听见。烦人。
等邝琦收拾妥当,占新荀饭已经烧上,菜做一半儿了。他去厨房跟占新荀聊天,说:“我看中一套房,你有时间咱俩一起去看看。”
“好。”占新荀把火关小,让邝琦去客厅等着,邝琦堵在门口不说动弹,这叫什么,陪伴。好使占新荀心甘情愿,做这些也没有怨言。虽然邝琦没有出力,但是他出人了啊,这么大一个人往这儿一站,就说体不体贴。占新荀第一次听邝琦这个言论,觉得很有意思。邝琦鬼精鬼精的。
邝琦连碗都没有洗过,饭不做碗不洗,地不脱,连洗衣机摁两下都是占新荀的工作。占新荀从来没有表达过看法,要是有意见,邝琦伸出没干过活儿的手,给他香两下,也就完了。
不知道是谁惯谁。邝琦有次回家,冯明让他搬盆花,手不小心挂了个口子,冯明诧异不已,说这盆我天天搬,怎么我没事,你搬一回就流血。不是不想干活只想偷懒吧?邝琦说自己是小窦娥。冯明一点儿不客气,说你老窦娥还差不多。惹得邝琦大声喊妈!
冯明给邝琦找创可贴,看了眼邝琦的手,邝琦不好意思的往回缩。冯明那时候还以为邝琦找了个阴柔的男性伺候他,当下摇头,觉得邝琦胡来,这样走不长。过日子都是互相帮扶的,哪有活都让一个人干的道理。冯明怎么也没想到,邝琦的‘男’朋友个儿有那么高,模样周正,也不知道看上邝琦哪儿了。她不时髦,分不清,只知道一定有一个是当女的。她以为不会是邝琦,见了占新荀才开始动摇了,觉得自己儿子八成是……给人家当女的了。她说不上来什么滋味,邝琦跟她摊牌那时候,她想着随邝琦吧,只要邝琦过得开心,她早晚要走邝琦前头的,有个伴儿总比没伴儿强。现在心里反而说不出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