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邝琦租的时候一点没嫌小,怎么也没想到占新荀住进来以后空间会骤缩,空气变得稀薄,邝琦快要喘不过气。
他蜷在床头,占新荀一条胳膊挡在他跟前,拉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找油。邝琦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俩不吵了吧?邝琦不知道,占新荀也不总是这样,时而讲理,时而不讲理。他们两人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好像以前就是这样的模式,但随着关系的递进,对彼此的认识又都更近了一步。
邝琦不再是以前得过且过的态度,在这方面,占新荀比他更为努力,大概是想担起这个家的责任。都说人的心智成熟得源于社会身份的转变,比如成家,比如有孩子。邝琦对自己的年龄总有一份模糊的感觉,好像三十多了要能熟练应对各种问题,实际仍认为自己还年轻,除了身体会提醒他……
“你轻点。”邝琦小声,占新荀要把他拆了都有可能,他现在都不去健身房,身上老是有印儿,他说多少次占新荀都不改。总不能让他裹得严严实实外出吧,跟个土鳖一样。邝琦还潮呢,他也不能太明显,省的占新荀又来指摘他。领口为什么要露锁骨,脚踝怎么露出来,他跟占新荀没什么好说的。
占新荀垂了垂眼,他觉得自己是干燥的,邝琦是潮湿的。无论邝琦说话与否,他都想要堵上邝琦那张嘴。
他用的领带,没有细看是谁的,团了团就塞进邝琦嘴巴里了。邝琦瞪他,他温声说:“等会儿。”就拿掉。
邝琦就是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看上去有很多意见,实则全都照单全收。在占新荀的无下限面前,他也逐渐沦为没有底线的人。就是惯的。邝琦又给了占新荀一个眼神,占新荀怜爱的摸摸邝琦的脸,邝琦一点也不显狼狈,即使双手被占新荀一把锁住,嘴巴鼓囊囊的。
“下次看房,不准收拾的这么利落。”占新荀审视邝琦,以前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好像邝琦过于注重外表,不止是给他看的,也是给外面的人看的。
邝琦朝占新荀挑眉,占新荀掀着眼皮,看见邝琦被锁的右手默默伸出一个中指。
占新荀轻笑,逼近邝琦道:“我看你是不想下床了。”
邝琦后来才后悔干嘛要招惹占新荀。好在是周末,邝琦一觉到中午,他这个睡眠质量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占新荀就在客厅写邮件,邝琦动动手指的事儿,打个电话,占新荀就进来了。坐在床边,给邝琦揉腰,问邝琦中午想吃什么。轻声细语跟昨晚简直判若两人。
“满汉全席。”邝琦狮子大开口。
占新荀笑道:“知道满汉全席都什么菜吗,你就点。”
邝琦得意道:“瞧不起谁呢,共计108道,冷的,热的,羹汤,点心。怎么着,我没说错吧。”
占新荀在他腰上重重一捏,邝琦嘶了声,占新荀只道:“赶紧的,吃什么,说。”
邝琦在占新荀手背拍了下,嚷嚷道:“詹宁,你对我就这个态度?”
占新荀:“老佛爷,您开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