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琦后来就把这件事给过掉了。那是又一个春天,他在屋子里找一份他的证明,当时占新荀正在厨房烧菜,他扬声喊:“新荀!我的证明放哪了?”
东西都是占新荀在收,邝琦是一个全然的撒手掌柜。占新荀说就在抽屉里,邝琦纳闷的翻了一遍又一遍。占新荀那会儿走不开,让邝琦稍等一下,邝琦想着还是占新荀来找吧。结果在最后一层抽屉的夹层,邝琦看见一个盒子。他忘记了反应,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占新荀擦手进屋,邝琦正坐在床边愣神。
占新荀把证明给他找出来,邝琦接过,占新荀用食指刮他的脸蛋儿,说:“丢三落四的,以后怎么离得了人?”
邝琦握住占新荀的食指,反问说:“那你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
邝琦闻言得意的看占新荀,不言而喻,占新荀把他拉起来,说去吃饭。邝琦说你背我吧。只有这几步路。占新荀把人背起来,邝琦笑说肩膀怎么这么宽,占新荀截断他道:“不许说好man哦。”
他的腔调过于温和,邝琦听了一怔,继而大笑起来,故意在他背上摇晃,这样他就会把邝琦圈的更牢。邝琦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嗯?”
占新荀把邝琦放下来,突然伸了一只手给他,邝琦看着那只又阔又薄的手心,端详道:“什么意思?”
“小猴子。”占新荀反手牵着他去坐下。邝琦当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占新荀说的是他翻不出他的手掌心。这吵架怎么吵得赢!他都翻篇了,邝琦还在原地。
邝琦语重心长道:“以后过招让我先过好嘛。老公。”
占新荀抬眼看邝琦,邝琦分明从中看到幼稚的指摘,却又一闪而过,占新荀嗯了声,邝琦在桌底下踩他,说:“你刚才是不是编排我了?”
占新荀只感觉那只脚钻到自己裤管,欠的,一天到晚就会招人。“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占新荀说的意味深长,邝琦猛地把脚缩回来,说了句不要脸。占新荀回说彼此彼此。
又过了一周,邝琦给占新荀发短信,说晚上务必早点儿回来。占新荀回了两个字,说遵命。
占新荀回的很早,六点半就到家了,他怕晚了邝琦要不高兴,甫一进到玄关,就看见邝琦背手站着看他,那会儿日头落完了,窗外铺着一层蓝调。他道:“是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邝琦单膝下跪,拿出那捧玫瑰。邝琦买花之前一点也不觉得俗气,他认为求婚就应该买玫瑰。占新荀眼球被火红的玫瑰烧着,他们都很少买花的,大概率因为他们是两个男人,所受的观念也是花易败,买了也是浪费钱。占新荀接过玫瑰,眼睛有点儿弯弯的,低声说:“怎么突然买花。”
“因为要求婚。”邝琦拿出那枚对戒,有一瞬间,占新荀丢掉了所有表情,就像一张白纸,任由邝琦在上面揉搓出褶皱。他的眉,他的眼,颧骨,高鼻,和嘴唇,无一不被邝琦牵动着。那是他买的对戒,很久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