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琦见他没动静,自己拿着戒指就要往占新荀手上套。占新荀缩回手,邝琦惊讶的抬头,道:“什么意思?”
占新荀垂下眼睑,低低地道:“哪有一声不吭就往别人手上戴婚戒的。”
这不啻于提醒邝琦把词儿说完,邝琦心想得,公主殿下,就按您说的办。
“我没准备那一长套。”邝琦正色,他望着占新荀,说:“是我考虑不周,没想过要买戒指,我……说没想着跟你固定下来是假的,说怕你年纪小要变心也是假的,我不怕那些,是你给我的自信。翻到戒指那天,我就想既然买了又为什么不说,可我转念又一想,问题是不是在我。”
占新荀没有打断邝琦,他看邝琦的眼神无比柔和,几乎是在鼓励邝琦继续说下去。
“我不想假装坚强的跟你说我什么都不怕,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没想过要对这个世界撕下伪装,我没有勇气。甚至在看到戒指的时候,我也……动摇过,想要装没看见,但我做不到。那天我就应该拿着戒指套在你手上把你套牢,可我甚至花了一个星期才敢在你面前说现在这些。我憎恨我的不勇敢,十分的憎恨,却又比不上我爱你的万分之一。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吗?你会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吗?从此刻起,我会停止对自己的拷问,并向你发出共同生活的邀请。占新荀,我不会再花上一周,下次,我要毫不犹豫的抵达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一辈子。”
“我愿意。”
占新荀伸手,邝琦为他戴上戒指,他捉着邝琦的手,在那一双戒指完成自己使命的一刻,邝琦小声对占新荀说:“好了,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这是他们之间最莽撞的一个吻,磕到嘴唇,牙齿,邝琦眼睛湿湿的,占新荀抱歉的舔他被磕红的嘴唇内里。此时,距离他们第一个只知道含着嘴唇吮吸的初吻已经过去八年了,邝琦环着占新荀的脖子,说:“怎么就八年过去了。”
占新荀:“那么,时间慢一点吧。”
邝琦亮出手指,看上面的戒指,碎钻闪过光芒,邝琦的心也跟着明亮起来。他亲吻占新荀的嘴角,被占新荀托着脸接吻。
等到春风把枝头的花都吹开,气温才逐渐升至二十来度,邝琦独自驱车回家,路过冯明的花棚,他知道冯明在里面忙活,他事先给冯明打过电话。他隐约听见里面的人在交谈,春季冯明忙得不可开交。
邝琦低下头,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他无聊的把戒指在手上转了一圈,也许是为了鼓起勇气。当他站在门前时,一阵风掠过,吹起他的头发,他闻到花香。霎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他推开门,决计不再过蒙昧的一生,冯明扭头看他,他欢快道:
“妈,我跟你说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