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新荀把肉包掰了一半,还烫手,用塑料袋兜着给邝琦,邝琦接过来,咬了口,说荠菜馅儿的也不难吃啊。占新荀说嗯。
“联系不到我的时候就会找林顺是吗。”占新荀开口,口吻甚至是软的,叫邝琦听不出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就像在说林顺是第二顺位。今天,他才是第二顺位呢。
邝琦:“话不是这么说。”
占新荀像是笑了下,给邝琦掰另一个包子,邝琦说吃不下了,占新荀把一半又分做一半,给他尝鲜。他嚼着三鲜味儿的包子,暗道是不是别人的都好吃啊,为什么他就没买到这么好吃的包子。占新荀启唇道:“那你寒假要天天找林顺吗?”
邝琦否认道:“我们也没那么熟。”
他后知后觉,占新荀话里的意思是他们寒假就见不着面了,明明还有两周,邝琦愣住。占新荀吃饭的动作很慢,没有声音,似乎知道他在看,也不予理会。
“送你下去。”
邝琦摇头说:“你上课呗,我等下就踅下去了。”
占新荀说上午没课,要去兼职。邝琦想他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兼职。这一年,占新荀兼职所有的钱,除了每天吃饭外,都攒下来给他爸还债了。他还的速度永远赶不上他爸欠的速度,这就是不争的事实。他爸才是那个无底洞。
邝琦跟他一道下去,他看见邝琦脖子上挂的手套,也是蓝色的,吃饭那会儿邝琦坐着他都没看见。邝琦羽绒服是短款的,靴子也矮,显得腿很长。他盯着邝琦的手套看,大人的手套做的像小朋友的手套一样可爱。
“要吗?”邝琦作势要取。
占新荀说不用。邝琦蹬上靴子也没他高,他的运动鞋不知道是单的还是棉的,邝琦一见着他就变成操心的命。
“你的头发太长了。”邝琦比划了一下,说盖眼。
占新荀没说话,他的睫毛戳着头发,像在打架。树枝上的雪一层又一层,他的脸就像雪那样的白,邝琦又看到他鲜红的嘴唇,形同敷了一层花汁,蔷薇似的。
邝琦不看他了。
路面结冰,湿漉漉的雪水被踩踏的格外的黑,天上的跟地上的就是不同命。他俩在校门口分道扬镳,因为接下来的考试周和旺季,放寒假之前,两人没再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