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琦回了趟家,拿了一盆仙客来回来,给林顺的哥哥,林平。
这盆花是给林平的父亲用来走关系的,邝琦抱着花,瑞雪未消,为了抽口烟,他的手指冻的很红。北风里的烟雾像雪的轮廓,眨眼就变幻了。
邝琦穿过马路,看见树下的人影,正搓手哈气。他叫了声:“小林。”
林平扭头看他,把手招的幅度很大,邝琦看见林平还拿着一条烟,他俩真像在进行一场以物易物的交易。邝琦快步走过去,林平接过花,邝琦把烟夹在腋下,说:“干嘛花这个钱,都说了花送你,我妈种了很多。”
“一码归一码。”林平的声音不大,他叫邝琦跟他一起去吃饭,这么冷的天,他们很快在一家火锅店坐下。
花被放在饭店老板的屋子里,他俩坐在靠窗的角落,点一个鸳鸯锅,辣锅不很辣,点的是台式辣度。林平的神色没有在屋外那么拘谨了,热气将他的轮廓揉的很平和,他问邝琦能不能喝酒,邝琦说来瓶大橙汁算了,喝了酒脑袋又要痛。林平于是朝服务员招手,说帮忙加一瓶橙汁,谢谢。
他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相对来说,邝琦把他放在桌上的红包又给推回去了,那条烟就花了他不少钱,邝琦准备等下先去把帐结了。
“还是收下吧,阿姨把花种的很好,卖估计要不少钱。”林平又推了下,邝琦啧了他一声,他有点儿不好意思,不想白拿邝琦的。
邝琦上头是姐姐,林平下头是弟弟,处境截然不同。这么说吧,邝琦的姐姐还能帮衬邝琦一把,林平可是要给林顺出生活费的。要不说都是人,人跟人又比不起。
“不要,我妈也没让我要。”邝琦摇头,态度很坚决,他不是会来假把式的人,林平了解他。
锅沸起来,邝琦端着碟就往锅里倒,一盘接一盘的。林平吃另一个锅,他俩自顾自的。吃不两口,人就聊了起来。
林平有一个男朋友,在一家不错的企业当白领,说要买房,林平帮着付首付。邝琦听的眼皮一跳一跳的,实在忍不住,抬手摁了下,眼珠子都在疼。
邝琦就不爱听他那个男朋友,特小资,邝琦没跟那男的接触过,光是听林平说这人不爱林平给林顺钱,一下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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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琦问:“你怎么想的?还给他花钱啊?”
林平变得很没有底气,说:“他买房要用。”
邝琦:“他买房给你住吗?房产证写你名字吗?”
林平摇头。邝琦一下语重心长起来,说:“劝你趁早收手,我看这男的跟你长久不了,保不齐哪天就把你蹬了,找个更聪明的。”
林平苦笑,新的一年,他不是太有自信,一切还能照旧吗。不是邝琦在唱衰,林平自己也没有把握。邝琦又给他吃定心丸,说你也别想那么多,最起码这不是一个丑男,说难听点,就当嫖资算了。林平腼腆的笑笑,邝琦是因为熟才跟他这么说的,他不会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