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了一些我不久之后就忘却的话，因为我不是很感兴趣，我就记得我其实很少见人跪在地上磕头不断，第一回却没想到是玉颜欢。

皇后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她让玉颜欢起身，随后像是终于注意到我一般，我感到腾空而起，原来是被她轻而易举地抱在怀中。

难道她看穿了我心底隐秘的渴望吗？

我举棋不定，但我从来也不会叫她母后，因为我的母亲也是皇后，只不过是已经死去的皇后。

很晚了。她用哄孩子的口吻对我说，而我很用力地抱住她的脖颈。

玉颜欢看出我们两个人各说各话，于是出来打了圆场，说既然有皇后殿下在此坐镇，她便自告奋勇揽了送我回宫的苦活。

她还是这么聪明，看出我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她这一回又决计不能让我得到。

真的不行吗？我问她，真的不能留在这里吗？

胡皇后很坚决地摇了摇头，我只好从她的怀中跳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玉颜欢接住了我。

这个夜里每个人都有了秘密，我猜到接下来王都会有一场血腥的屠杀，我选择缄口不言。

我循着逃命的本能冲破雨夜的束缚，又被另一种束缚拘回了方寸住处。

可奇怪的是，后半夜我竟很快入睡，睡得极香极甜，我睡到日上三竿，第二日是个大晴天。

我清晰地记得那天梦到谢叙平和的一张脸。

她对我和善地笑，然后死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