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白之楠看了一眼周围,他不记得是怎么到的房间。
喝断片后的头疼,他缓了一阵,点开手机屏幕,不早了,刚过十一点。
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解锁后,发现界面停在了相册里,手机里还多了好几张照片,他偷拍周余乐他们的。
看到最后一张时,他直接从床上坐起,慢慢从嘴里吐出一句:“我勒个去。”
那是他和林释的合照,拍摄时间是23:59。
照片里他一手比着耶,一手勾着林释的肩膀,拍了一张合照,他脸上还挂着醉酒后的红晕。
什么?
这怎么拍的?
我去,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有?
一连好几个问号,他想问周余乐,但又觉得这个问题难以开口。
越看越觉得这张照片很像网上的情侣官宣合照,想删除又下不去手。
仔细看林释的表情,一脸笑意,没有半分不情愿,倒像是有几分宠溺。
啊!
白之楠觉得有些难为情,在床上打滚,可打滚也不管用,尴尬又不会如同被子里的空气,受到挤压就被排出去。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段记忆,公交站台的长椅上,他跟林释十指紧扣地静坐。
靠!
靠靠靠!
我干了什么?
白之楠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对,是梦,一定是梦。
他越回想,越能感觉到那不是梦,他甚至能都能回忆起当时林释手指的温度,以及十指紧扣的力度。
他抬起手,仔细观察自己白皙的手上有没有留存一点痕迹。
好在,一点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确信是酒喝多,可能伤到了脑子,只是短暂性记忆混乱,把梦境跟现实搞混,仅此而已。
还好不是真的,不然假期结束,他将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林释。
不敢想象那场面该有社死。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乖宝宝,起来没有?”凌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白之楠顺了顺翘起呆毛的头发,平复了心情后,说:“妈妈,进来吧,我起来了。”
“昨天玩的开心啦?”凌雪坐到床边,摸着他的头,看着像是还没完全清醒的儿子,眸中带着柔和。
“嗯……是挺开心的。”白之楠想起那张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拍的合照,略显心虚。
按照往常,一到假期,一家三口总会去其他地方旅游,他开口问:“妈妈,今天有什么安排没?”
“工作太忙,跑来跑去的,都没时间陪你,这个假期由你决定。”凌雪的语气里多是没陪伴孩子的愧疚。
白之楠看了看气温,十月份了天气依旧炎热无比,昨天又折腾到半夜,属实不想出门。
“想在家待着,哪也不去。”白之楠说。
好不容易熬到假期,他哪都不想去,就想跟爸妈待在一块,哪怕什么也没做,他也觉得很开心。
“那正好,可以休息几天,你上学每天起早贪黑,累坏了吧。”凌雪端起白之楠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我的宝贝都瘦了好多。”
“嗯,想吃皮爹做的可口饭菜啦。”白之楠笑着说。
“你爸爸说要亲自下厨,洗漱完下来验收成果啊。”凌雪说。
“好。”白之楠乖乖回应。
凌雪起身带上了门,脚步声越来越远。
白之楠简单洗漱一下,捋了捋翘起的头发,那缕头发就是打上发胶似的,始终屹立不倒。
他梳了几次,没有用,就随它翘着,慢悠悠地下楼。
桌上几个家常菜,都是白之楠爱吃的,他坐到凌雪的身边,扫视着桌上的正冒着热气的菜。
白宇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瞧到白之楠的头发,脸上挂着笑,眼角的褶子活像一朵炸开的烟花。
“皮儿,你昨晚去学醉拳了?”白宇问。
“对,梦里还得到醉罗汉的真传,继承他的衣钵,给你长脸吧?”白之楠端起筷子,夹第一块肉给凌雪。
“嚯,长脸了,我的脸都能绕地球十圈。”白向宇坐下之后,也夹起一块肉给凌雪。
“吃饭。”凌雪说完,两人才动筷子。
愉快的午饭结束后,白之楠陪着白宇去院里浇花,跟着凌雪去书房里看书练字,下围棋,最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刷题。
愉快的假期他就这样轻松的三天。
直到写到不会的题目,算了几遍还是错的,他把笔一扔,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
手指突然一抽点到手机相册,等他回过神来时,指尖停留在那张合照上。
他现在干嘛呢?
他的假期过得怎么样?
店里忙不忙?
白之楠注意到,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对于林释的关注越来越多。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明天去看看。
突然没有缘由就去找他,既突兀又刻意,总归是不合适。
他低着头,摊开的习题册勾花的痕迹是那么醒目,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塞上耳机,以笔为杆,以书为帆,航行于知识的海洋里。
这一晚上他房间的灯亮到了彻夜未熄灭,直到手机的七点闹钟响起,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一整晚都没睡。
皮爹要是知道他这么用功,肯定会感动得老泪纵横。
说不定等到清明节时回去祖坟那烧两车纸钱,感谢列祖列宗保佑,哭着说他的皮小子终于转性了。
打开微信时,看到了我们的小家(3)的群消息。
昨天23:10。
【花有意:乖宝宝,爸爸妈妈出趟门,估计过两天回来,等我们回家哦。】
【水有情:皮儿,不要太想我们,不要哭鼻子。】
【白羊:知道了,妈妈。】
【白羊:我才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