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说学习使人进步,那学了但是不进步会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顶多就像这醉鬼一样容易魔怔,扯这路过的狗讲sin和cos。
这狗也是好脾气,这都能忍住不咬他。
周余乐疯狂地揉着太阳穴,眉宇之间,多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白之楠听到宋信在讲课,顿时来了兴致,跌跌撞撞跑过去,嚷嚷着要唱英文歌。
毕竟数学和英语两个主科最容易拉分,主打的就是两手抓,两不误。
白之楠唱着:“ABCDEF……”
宋信就在一旁牵着狗给他伴舞。
三个人,不,两人一狗手牵手,边唱边跳说要出道。
何小阳趴下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来,举着手机要拍下这一幕,但这手抖得跟食堂打饭的阿姨一样。
他拍了半天,连镜头都没反转过去,一直怼着自己的脸拍。
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停下来观望,有个还拍下照片,大声地跟别人分享,至于会不会在网上传播就说不准了。
周余乐的太阳穴突突跳,跳得他晕头转向,他现在十分地后悔,当时不应该相信他们的酒量,搞得现在就他一个人是清醒的。
他虽然常常自诩大猛男,可这三个人加起来有少说都有四百多斤了。
除非他现在长出三头六臂,否则今晚估计真得睡大街。
他扶着额头,愁得人都老了几分。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一扭头,发现林释拎着三杯豆浆朝他们靠近。
“我看到两个林释啦。”白之楠迷离的眼神,盯着走过来的林释,东倒西歪地朝他走去。
一个踉跄,白之楠往前一扑,笔直地倒进林释怀里,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结实。”
那声音,大得附近的人扭过头看。
林释生怕他又口出狂言,扯着校服的袖口堵住他的嘴,但酒气无孔不入,肆意散发在周围。
白之楠打了一个带着酒精的嗝。
“喝了多少?”林释微微皱眉问周余乐。
“应该……就两瓶吧,不过他酒量差。”周余乐眼神飘忽不定,说话都支支吾吾的。
“醒酒的。”林释递给了周余乐三杯醒酒汤。
“谢了啊,我还以为你带的是豆浆。”周余乐接过醒酒汤。
“他们怎么处理?”林释问。
“我先把他们送回去了。”周余乐看向躺地上的宋信,以及蹲在一旁笑的何小阳,叹了口气,“去公交站台吧,那里有椅子,正好也方便打车。”
“行。”林释点了一下头。
周余乐搀扶两个醉鬼,歪七扭八往路边走。
林释扶着白之楠慢悠慢悠地跟在他们后面。
夜已经深了,路边的行人少,车子也少。
等了一会,一辆车停在了路边,周余乐上把那两个醉鬼扶上车后,对着林释说:“我一会再回来接他,你先看着点。”
“好。”林释说。
车门一关,车子立马开走。
“你喝了两瓶?”林释坐到白之楠旁边,缓缓开口。
“没有,”白之楠伸出五根手指,“是3口。”
“3口醉成这样?”林释又问。
白之楠听出这话里话外都在说他的酒量差,立刻坐直身体。
他假装自己异常清醒,问:“你是在质疑我的酒量么?”
他调整好坐姿,跟学校贴的在墙上海报宣传一样板正。
林释瞧见那呆呆的可爱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说:“那倒没有。”
“那就是在质疑我的酒品。”白之楠站起身,头高仰,眼紧闭,生气把脸转过去。
林释先夸了他半天酒量,再夸了他酒品,还顺带夸了他人品,最后再来一个总结,升华一下主题,才把他哄回长椅上坐。
林释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水瓶,拧开后递给了白之楠。
白之楠手都没伸一下,只是张着嘴,发出“啊”的声音。
嗷嗷待哺的雏燕,等着捕食回来的母亲把吃的喂进嘴里,要不是因为他具有人的形态,林释真的要怀疑自己在看动物世界。
这个醉鬼已经醉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林释把醒酒汤倒在瓶盖,喂到醉鬼的嘴边,醉鬼喝了几口,就立马把头扭向一边,使劲地摇头说死也不喝。
任凭林释使劲浑身解数,白之楠都不再张嘴。
“再喝一点,胃会好受点。”林释端着瓶盖,转到他面前好声好气地哄。
这人觉得拿捏住了林释,竟开口提起要求来,把头转向另一边说:“拍照才喝。”
“好好好。”林释应下。
白之楠摸出手机,递给林释后,笑眯眯比起剪刀手。
林释盯着他那红红的脸颊,身上散发出的酒气,他极力克制自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可喉咙却越发紧。
“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后,他把手机放回醉鬼的书包里说:“好了。”
“这里痒。”白之楠抽出手,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后背,“挠一挠。”
“你确定吗?”林释嘴角抽动了一下,低着眼眸看着在面前的醉鬼。
“帮我。”白之楠转过身去,背朝着林释。
林释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白之楠指着的位置,指尖轻触的瞬间,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大脑。
宽大的校服下,白之楠的背很薄,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