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跟林释一样好。”白之楠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他哪里好了?”林释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柔和。
“哪都好,”白之楠想了想,掰开手指头数,“他给我带爱心早餐,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教我做题,还把珍贵的笔借我。”
话落,白之楠转过脸来,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林释。
林释眼睫垂下,偷偷用余光观察他。
“林释,你对我好,所以我想着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别拒绝我,可以么?”白之楠一字一句地说。
昏黄的灯光下,白之楠脸上的红晕已经看不见,眼神里透出几分认真的神色,让人分不清他是醉着还是醒着。
林释转脸看向远处,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像是在思索什么似的,半晌回了一句:“可我没有拒绝过你啊,一次都没有。”
“握握手,我们就是好朋友啦。”白之楠朝林释伸出手。
“嗯。”林释犹豫了一下,还是伸过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指腹是柔软的,热热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长时间泡在水里皱巴巴的手指,迅速缩了回来。
白之楠用力抓住他的手,五指手指快速穿进他指间,十指紧锁。
林释抽回手的动作停住,静静感受掌心的热量一寸一寸传至脸庞,他的脸颊上立刻泛起一片红晕。
烧得他口干舌燥,想喝点水,但又舍不得抽开手,强压住内心的躁动,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企图转移注意力。
路上来往的车辆,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从不远处路过,却没有一个人关注到他们。
白之楠悄悄低头瞥了一眼林释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与他十指紧密相扣,不留一点空隙。
他的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肢体紧贴的热浪已经攻进心肺,呼气声也随之加粗,他刻意调整呼吸。
“酒醒了么?”林释试探性询问,牵着的手却半点都没有松开。
“嗯。”白之楠闷着头应了一声。
他现在很好,好得不能再好,酒都醒了。
他正愣愣地盯着远处的路灯发呆。
“滴——”路边停下辆计程车,司机摇下车窗问:“你们两个去哪里?”
这话一出,两个人迅速抽开手。
“我们的车马上到。”林释摆了摆手说。
好在,司机没再多说,一脚油门离去。
扬起的灰让白之楠呛了一口,林释下意识伸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背。
白之楠身体一僵,林释搭在他背上的手瞬间撤回。
林释沉默不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白之楠也不敢贸然不敢说话,他怕他的声音里那藏不住的颤音,把他的心虚暴露出来。
他现在格外慌乱,生怕被林释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心虚,虚得不能再虚。
这大半夜,心情大起大落,他都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会不会难以忍受,从此一病不起。
好在裤子当前的空间由紧迫转为舒适,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现在的焦虑。
一辆车停了下来,周余乐打开车门,长腿往外一跨,从车上下来。
林释刚想要伸手要扶起旁边的人。
这人直接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到了车边。
“哇靠,你酒醒了?”周余乐问。
“醒了。”白之楠清了清嗓子说。
“你别说,他这醒酒汤还挺管用的。”周余乐打量着恢复正常的醉鬼。
白之楠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林释,你早点回去吧,我跟他家离得近,我送他回去就行。”周余乐钻进了后座,顺手把白之楠往里一拖。
“行。”林释看了瘫坐在后座的白之楠一眼,关上车门。
车辆启动,速度加快,白之楠往后看,林释站在公交站旁不动,却离他越来越远,直到车子拐弯,消失在视野里。
白之楠靠在车窗,在这一瞬间倒有些失落,一直往后看。
“就放个7天假,又不是再也不见。”在一旁盯了他半天的周余乐,翻了无数个白眼后,没忍住开口,“整这死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要生离死别呢。”
白之楠话到嘴巴又咽了下去,他想不到什么话回怼,况且,周余乐说的也没错。
“话说,您能不能关心一下我啊?”周余乐语气里满是哀怨。
“你干嘛了,”白之楠随意地扫了一眼他,“他们吐你身上了?”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两个一上车就睡着了,醉得跟烂泥一样,扶都扶不起来,随地大小躺,我可废了好大劲才把他们送回去。”周余乐说。
“还是你靠谱,”白之楠锤了一下周余乐的手臂,“没有你的话,我们估计真要得睡大街。”
“那是,还得是我这个186.73的大猛男,人又高又帅,还相当靠谱。”周余乐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己。
司机笑了笑,停下车时说:“对,年轻人就应该这么自信。”
“那是!”周余乐笑得合不拢嘴。
都没下车,周余乐摇都摇不醒,扯着他下车。
“服了,”周余乐心里一阵鸟语花香,“我下次在跟你这些酒量差的喝酒,我就是狗。”
没有办法,他不醒啊,就只能扛起他,跟扛货似的,把他送进家门后才离开。
白之楠不记得是怎么躺倒床上,迷迷糊糊睡着。
与此同时,林释也躺到床上,回忆着今晚跟白之楠说的话,抬起那只触碰过他指尖的手,脸上的笑意就怎么都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