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武林天骄打算先去找狱吏,叫人帮忙探探啸山虎的下落。
他心里揣着事,又跑得太急,待察觉到拐角另一侧传来的脚步声,人已一头撞了上去。
燕煜肆给冲得后退一步,摸着被撞痛的鼻子倒吸一口凉气:“嘶……啊,不好意思,我……”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前那人惊呼了一句,“燕煜肆?你怎的在这?”
这熟悉的调调叫燕煜肆一惊,连鼻子上的闷疼都顾不上了,抬眼一看,站在自己跟前的可不是“疑似出事”的李浮川么?
瞧苍云瞪大眼,一副大白天见了鬼的模样,天策不明所以,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这么盯着我做甚?撞傻了?”
“你……”燕煜肆如释重负,连打开他的手都忘了,“你没事啊。不是,你跑哪去了?怎么没待在房间里?”
面对这语气有些冲的质问,李浮川抛着手中的药包回道:“看你今天累成这样,趁晚饭还没来,我去找苏北拿了点舒筋活骨的药,怎么……”
话到这,他突然发现燕煜肆脸上有道细小的划痕,立马抚上对方的脸:“怎么回事?你脸上怎的有伤口?”
一听啸山虎是为自己拿药去了,武林天骄心中的埋怨顿时散了大半。他拍开他的手,放缓声道:“方才有个人潜入房间,拿刀子偷袭我,还说送我去见你,我就……”
他心有余悸地呼出口气:“我就以为你出事了,本打算去找马大人帮忙,幸好你没事。”
“我哪有这么容易出事,你也太小瞧我了。”李浮川仔细瞧了瞧燕煜肆脸上的划伤,确认伤口不深后放下心,“你呢?有事没?”
燕煜肆摇了摇头:“之前马大人给了我一把防身的匕首,那人武艺在我之下,没叫她得逞。只是……人跑了,我没追上。”
“还没得逞?”李浮川盯着他的脸直看,“脸都给划花了,走,回去我给你上点药。”
那道伤很浅,若非李浮川提醒,燕煜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划了一刀,想来应是最后不小心挨到了。
他跟上李浮川,嘴硬地辩解道:“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我才分了神。不然,就她那功夫,哪有那么容易得手?”
“这么一说,倒还是我的不是了。”李浮川哼了声,得意道,“我说什么来着,消息一放出去,藏在暗处的耗子们铁定坐不住。”
“这不,被勾出来了吧。”
“哎,可惜我没抓到人,让她给跑了。”燕煜肆遗憾地说,“真没想到,来的不是姜业,而是个女人。”
回想起方才那人表现出的惊人力道,他不由地动了动手臂,仿佛那股酸麻仍在:“那女人可真不简单,瞧着矮矮小小,力气却大得吓人,连我都险些没扛住。”
“嚯,还有你扛不住的力呢。”李浮川稀奇地看了过来,“怎么说,你有什么头绪没?”
燕煜肆说:“接触时间太短,我没发现什么,不过那个女人知道我是武林天骄,也知道你这个小恶人跟我住一起,说有人和她买了我的命,而且……”
他仔细想了想,补充道:“她的腿法很厉害,有种霸刀弟子的感觉。”
“苍云和霸刀的关系不是挺好的么?你怎的惹上霸刀的人了?”
燕煜肆哪晓得为什么,苦恼地抓了抓脑袋:“不知道,信息太少了,我甚至都没搞清楚她是哪一边的。”
好不容易钓出来一人,结果让人跑了不说,到手的还尽是些没用的信息,简直是在原地踏步。
“别急嘛,至少我们得到了一点东西。”
察觉到武林天骄散发出的焦躁,啸山虎总结道:“这狱中除了姜业,还有其他人想要你的命。是个女人,力气很大,会耍刀,可能与霸刀有关,会开锁,更重要的是……”
“她知道我与你关系不错。”
“何以见得?”燕煜肆没懂李浮川如何得出了最后两个结论,问,“再说了,知道你我关系不错又如何?”
“这你就不懂了吧。”
李浮川分析得头头是道:“我出去时分明关好了门,可她却能在我回来前从外潜入,说明她不仅引开了守卫,还很轻松地破开了监房大门的锁。”
“其次,她是冲你来的,按理来说应该只关注你。可明知我是恶人你是武林天骄,她却懂得用我威胁你、害你分神,说明她对我俩的关系了如指掌,平日里应该没少观察。”
“由此看来,此人就在我们身边。”
李浮川顿了顿,又道:“不过也说不好,万一是姜业的盟友也说不定,毕竟我俩都不认识霸刀的人。”
提起这个,燕煜肆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陡然变得锋利。
然而,当李浮川问起时,没有证据的他却选择将这份情绪压下:“没什么。”
“可能……是我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