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克，哥哥要去工作了，你先跟着昨天的大哥哥，他人很好的…大概。总之，听话，哥哥工作完就来陪你。”
“空，我弟弟就拜托你了，摩拉好说，帮我一次。”
达达利亚双手合十态度诚恳，今天手下来找他说要训一批新兵，加入愚人众的人以听执行官大人教导为荣，还要去催债，实在无法推脱只能拜托与愚人众关系——主要是与他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僵硬的空照顾托克，只希望调皮的小弟不会被空毒打。
说完，达达利亚狠心把托克往前一推，转身前去处理公事。
托克叫哥哥不应，只能跟着昨天遇到的好心哥哥。派蒙有些不忍心看小鬼落寞的表情，提议去璃月港转转。
空点头，没什么兴致的握住小鬼手领人走。
托克被握住的小手紧张的颤了颤，小心翼翼的看了旁边表情冷淡的大哥哥一眼。
空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水，起床气被冲散不少，就是陪某人守夜还有些疲惫。见小鬼看他，抬手揉了揉他脑袋：“一会儿别乱跑。”
托克点头。
一行人到璃月港，因为海灯节的筹办此时的璃月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许多人都前来凑热闹。这次海灯节有移霄导天真君的仙人形态，在港口中央未激活，感觉会很好看。
卖各种东西的店家在道路两旁摆好摊位，平时鲜少有这样热闹的时刻。特殊的节日有特殊的叫法，几乎囊括整个港口的摊位叫“宵市”。
每个店面都在外面，搭上色彩鲜艳的小棚子，远远看去像张张彩旗随风飘荡。
托克左看看、右看看，对所有事物充满好奇，派蒙和他一起走走停停，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空走在最后面，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路过一家服装店，想起来某人还没有其他衣服，突然起了想看他穿常服的心情。
前面的小鬼在捞金鱼，派蒙跟在旁边，倒也安全。
空脚步一顿走进服装店，在店家询问后淡定的报上不属于自己的三围。
他没注意到的是旁边正在看面料的少年打量他许久，沉思片刻，少年出声打招呼：“旅行者，久仰。”
空转头，只见人一身深蓝色行装，上面有典雅的鎏金暗纹，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此时正被他放在案上，“你好，我是行秋。”
“你好，我叫空。”空看到少年身上的水神之眼收回目光，反而被书名吸引。
行秋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在看《青云道长如是说》吗？”
“不，认识的一个人在看，她还偷偷摸摸的。”
“噗。”行秋掩唇轻笑，“这本书确实比较小众。”
空被勾起了兴趣：“怎么说？”
“该书讲述青云道长遇到一位身受重伤的小道士，他们成为师徒，徒儿却喜欢上了自己师父，最终爱而不得不被世俗接受堕入魔道，又遭到暗算与反噬身亡。青云道长后知后觉自己也喜欢上了徒弟，在徒儿死后把暗算他的人杀了，便归隐山林，由徒弟朋友再拜访才再次讲述了这个故事。”
“书中有一句话特别好——”
“「我无畏世俗，无惧风雨，在注定死亡的命运苟延残喘，唯有你的出现，是在漆黑命途中横生枝桠，撕碎了我的假面。」”
空喉咙动了动：“这本书，哪里有卖？”
“万文集舍。”
“多谢。”
与行秋道别，少年没告诉空的是，作者就在他面前。
经此一遭，空从空间囊随便找了张面具扣在脸上，派蒙看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空：“你要戴吗？”
派蒙：“好……不是，托克不见了！”
空抬抬下巴，示意她看风筝店旁边的桌子，小鬼蹲在那边，却没有藏的很好。
派蒙飞过去怒气冲冲：“托！克！”
托克对空脸上的面具很感兴趣：“空哥哥，你在哪买的啊？”
空：“不告诉你。”
托克瘪嘴，许是遇到哥哥让他有了安全感，空身为哥哥的朋友让他没有昨天那么紧张导致放松后本性毕露，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的派蒙心软。
空不为所动，“我说过不能乱跑吧？”
托克：“我没有，我只是来买风筝。”
“买呗，告诉人家帐记北国银行，不让记账也别找我。”
“你不是哥哥的朋友吗？”
“你不听话，就要受到惩罚。我只是你哥朋友又不是你哥，乖乖的就能满足你，不乖就去找你哥。”
托克耸拉脑袋，到底没有再作。派蒙有些不忍心：“那个，空，我们帮他买了吧？”
空将派蒙弹开，蹲下身和托克平视：“虽然不赞成你哥的某些做法，但达达利亚让我照看你，我会尽我所能，不代表你就可以胡闹。你乱跑会让哥哥担心。”
“你也不想让达达利亚失望，对吧？”
“……嗯。”
“好了。”空起身领着他去店家：“看中了哪个？买。”
派蒙还以为空是个讨厌小孩子的独裁者，这么一看，更像是打一棒子给一颗糖的教育方式。
她不禁想，空对妹妹也是这样吗？
吃饭的时候与香菱打了声招呼，小鬼坐在对面低头掰手指，时不时抬眼看人。
空也不管他，故意不看他，只盯着茶杯里竖起来茶梗。
“空哥哥，我……”托克忍不住了，小脸憋的有些红，“我想去找我哥哥。”
“行。”
“只是想看看哥哥怎么工作的，并不是……”觉得你不好。托克咽下后半句话。
空哥哥刚刚好像同意了？
他开心握住勺子挥舞，扬起小脸笑容满面：“空哥哥你真好！”
大约是想到了妹妹，空轻笑，“吃完饭去。”
半路，爬山爬累的托克喘着气问：“空哥哥，你知道我哥哥在哪吗？”
“不知道。”
“啊？”
派蒙一脸懵逼：“那你这是带我们去哪？”
空沉思片刻，“魈——”
“你又没有什么事还麻烦他……”
派蒙话音未落，人已随风而至。魈还未开口，目光先行落到交握的一大一小两只手上。
“你知道达达利亚在哪吧？”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魈皱眉，不太情愿的点头，他的确知道那位执行官在何处。
见空一脸“快带路”的表情，魈叹气应下。
不过……
余光看空变灵动的眼，魈暗暗勾唇，比一开始见到的时候好很多，不知道本人有没有注意到。
又想到最近空总和达达利亚混一起，原本勾起的嘴角垂下去。
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些茫然，依靠感受风的本能继续带路，脑子里的两个声音又开始打架。
后面有小孩子的笑声，驱散他不少阴霾，稳住心神。
空瞥他一眼，刚刚魈手臂上的刺青闪了一下。
看错了吗。
…
因为要照顾小孩子的脚程，一行人倒也悠闲，璃月的景色是极美的，虽说山路陡峭，但胜在山清水秀，江河秀丽，阳光无论是何时与景色搭配都如画卷。
空最喜欢夕阳时，漫天火红，水天相接仿佛被融为一体共同燃烧，卷云时又像金红漩涡，尽头陷入的不是地狱，而是梦境本身。
魈走在最前面，空牵着托克走在最后面，派蒙来回看看，到空旁边小声问：“魈刚才……是不是不太开心？”
“你从哪看出来的？”
“唔，直觉？”
“哦。”空收回目光，语气冷淡：“没看出来。”
“哥哥，你这样是不行的。”
托克神色严肃，叉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他昨天就觉得这两个哥哥不对劲了，冬妮娅姐姐平时看的书上有类似的情节，很容易联想到两个人是吵架还没有完全和好。托克觉得，空哥哥都这么帮他了，自己也要帮帮他，于是鼓起勇气要去那个很恐怖的仙人哥哥旁边，然而迈出的脚步被冷意收回，托克瘪嘴忍住泪水，抬手轻轻拽了拽空的披风。
空低头看到小鬼窘境，哑然失笑，却也想到魈不爱接触人可能是因为业障会让人类遭受侵蚀，与他接触时间越长侵蚀程度越深，故没有和托克解释什么，只揉揉他脑袋作为安抚。
“快见到达达利亚了。”
托克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另一边听到的魈脚步顿了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派蒙：“空，你在偷吃柠檬糖吗？”
空：“？”
魈几乎是下意识看了派蒙一眼。
派蒙：“……不，没什么。”
救命，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
找到达达利亚的时候他已经训完新兵，正与盗宝团周旋。刚讲一半，看到离得越来越近的几人，只能画风一转，“我…咳，我可是至冬国最棒的玩具销售员！摩拉送到北国银行，先付款后发货，你们几个是不是想赖账？”
原本剑弩拔张的气氛在这句话后消散。盗宝团几人对视，作为老大的人皱眉，“你神经病吧？”
达达利亚抽抽嘴角，托克已经过来。小鬼怒视盗宝团的家伙，“哥哥才不是神经病！我都听到了，你们赖账！”
在见到达达利亚后，魈和空便停留在不远处观望，看那边似乎有情况，派蒙放心不下的跟过去。
只剩二人，魈问：“有什么事？”
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找自己，定有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