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因漩涡之魔神造成的危机平稳度过，众人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中迎来最后的送仙典仪。

许是气氛太好，无人注意到人群后那双淡漠的眉眼。

空凝视着这一切，与蒙德风魔龙的问题被解决后相似，人们欢声笑语，言笑晏晏，举杯换盏间俱是讨论此次事件。

他们看到了默默守护璃月的仙人，也对天权星的演讲表示赞同。人治的时代与敬重仙神并不冲突，不如说，没有岩王帝君就没有如今的璃月，对于岩王爷的陨落，他们依旧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时代在改变。

仙人均离去，包括空想抓住的某只灵活的猫，不知道他能不能也变成如留云借风真君那般的仙体。

一定可以吧？有些好奇。

完全没有惹人生气还未哄好自觉的空，在心里不断想象那人化仙的模样，思绪被小腹骤然凝聚的灼热打断。

“呼。”

有些上脸，不用看都能感觉到脸颊发烫。空闭上眼，水元素在体内周转压制住暴躁的火元素，相较下风和岩真是让人省事。

力量在渐渐回来，但是封印的枷锁还在，松动只会让自己感到痛苦。

毕竟空的力量太多太杂，体系也不同。

和荧的专精不一样，空是什么都会一点，但懒得精进，喜欢利用各个元素间的反应来打伤害。

看来必须要好好修炼了。靠着墙微阖眼，另一种猜测是自己体内的毛病完全由那个不知道怎么来的封印造成的，而不是力量纷杂的缘故。

空本人对于现在这拉夸体质的缘由更倾向后者，不过无论前后，需要修炼也是真的。

“派蒙。”空招呼小家伙过来，“一会儿去北国银行，我可能撑不过清醒的找到魈。「公子」会当苦力，告诉他去绝云间或者荻花洲找。”

“诶？”派蒙被这展开惊到了，她瞅瞅欢庆的人们，又瞅瞅角落低着头看不清脸色的旅行者，还没想明白时就被揽过去走掉。

“诶诶？？”

“刻晴往这边看过来了，总之按照我说的做。”空往后一看，刻晴没看到倒是看到独自站在一旁的钟离，脚步微顿，思索一下依旧决定去北国银行。

虽然还有好多事要问……嘛，以达达利亚和钟离“掏心窝子”的友情，总会有机会的。

而暴露在光下，派蒙终于看清空不正常泛红的脸。

*

“送仙典仪结束了，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达达利亚瘫在躺椅上，映入眼帘的不速之客抬脚踹了踹他躺椅的支架，直把椅子踹到摇晃。

没等达达利亚抒发不满，就见不速之客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起来，又像变魔术一样恢复如常。

“……你没事吧？”达达利亚想，难道是骤然变强的后遗症？

他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猜测蒙对大半，见空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甚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很快思维活泛开始光明正大神游。

有的时候达达利亚真的不了解空是怎么想的，就这样毫不避讳来是个人都知道的「愚人众」地牌北国银行，找他这个璃月黑名单首位板上钉钉的人。

外面伊芙银铃般的笑声和小精灵惊恐的呼喊都被两人忽略。达达利亚以为空会先开口说些什么，比如「被哥的帅气迷住了」……显然不可能。以前还能坐一桌吃饭拌嘴时，空就经常对他说出的冷笑话嗤之以鼻，反嘴说了句更冷的笑话。

“为什么大雁南飞？”

“为什么？”

“走着慢。”

“……”

诸如此类。

眨了眨眼睛，达达利亚面前依旧毫无变化。一番神游下来空依旧没说话，他站在一旁，面色发冷，如果手里拿把镰刀，就像来索命的孤魂野鬼了。

肌肉不可避免的紧绷起来，躺着的姿势让达达利亚感到被动，一边观察着一反常态的空一边坐起身：“我说你到底……”来干嘛的？

话没说完，空骤然弯腰，达达利亚手中的水矛即将凝聚成型。

……？

空只是握紧了躺椅扶手，仰脸对神色莫名的达达利亚绽放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然后，他倒地不醒了。

“我…靠，我靠我靠！你搞什么搞什么？”达达利亚迅速跳下躺椅把昏迷的人胡乱弄上去，掰着他肩膀摇晃：“醒醒醒醒，你别倒这啊，所有人都知道你来北国银行，不是傻子都能知道找的是我，你他妈……”

达达利亚悚然一惊。

是了，空的目的就是这个。明目张胆来北国银行，为的就是让身在此处的达达利亚脱不了身，然后心甘情愿当跑腿！

他果然没安好心！

可恶啊。达达利亚心里骂娘，还是不得不背上留了一堆烂摊子给他的空，怒气冲冲：“派蒙！”

“来了。”

小家伙显然知道空的计划，她面不改色帮空把胳膊搭在达达利亚肩膀上，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达达利亚磨牙，改天就带着伊芙一起折腾这小鬼。

顺了顺气，他绕道后门的小路：“去哪？”

“去荻花洲或者绝云间找魈。”

“哈？”达达利亚神色古怪，“你确定我不会被他一枪捅死？”

派蒙沉思一会儿，迟疑道：“要不，先去找钟离先生？”

“我可刚搅和完璃月，哪敢去找先生啊。”达达利亚小声，“而且还是岩王帝君，而且在我身边呆了这么久，而且……”

而且，自己……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伊芙，你看着点，有情况联系我。”说罢，达达利亚一副凛然赴死的样子，背着空，在派蒙的探路下从银行后门偷溜出去。

…

…

魈是打算找齐剩下的岩神瞳后，再去找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