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怎么不等等他们呀?”
离开众人范围,派蒙问出声。因为与空离的很近,她看到了魈说完话旅行者有些不同寻常的反应,还以为经过此事两人会和解,她还等着空去找魈时帮他多说说好话呢。
“没必要。”
“空……”
“魈说的没错。他毕竟是仙人,仙人和凡人的时间就不一样,与其看友人一个个逝去麻木,不如减少与人世间的羁绊。”一眼就看出派蒙想问什么,空直接回答。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空顿了顿,“不论是我还是魈,留给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业障、诅咒、使命,这些看起来可以克服的东西,没准在未来的某一天就是压垮我们最后一根稻草的罪魁祸首。”
“但是,”他话音一转,语气变得沉重,不听说话内容还以为是什么世界毁灭的大事:“之前他主动亲近我,现在想甩开我,没门。”
“虽然关于「契约」我没想起来,但问题不大,我和普通人类又不一样,连我妹都不敢这么诓我。”
空冷笑:这不就是撩完就跑吗?想的美。他一定要让魈后悔先前的所作所为。
“派蒙,你永远是我最好的伙伴。”空眯眼,笑容和蔼可亲,背后黑气四溢:“你会帮我的,对吧?”
“……”派蒙,派蒙移开视线选择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这是去哪?”
“去北国银行找公子。在和奥赛尔战斗前我和他在黄金屋打过一架了,那家伙下手真狠,不过我俩都没下死手,打的也尽兴。”
“我要找他索要赔偿,不掏空北国银行誓不罢休,至少要塞满魈给我的空间戒指吧?”小精灵蹩脚的转移话题方式师承旅者,后者也不在意,顺便抬了抬光洁如新的右手臂感慨:“手臂的伤是我赶路时自己不小心刮的……真是丢人,战斗没受伤赶路受伤了。”
并未束起的头发被风撩动,他随意将鬓发别在耳后,被风吹散开索性不管。当时就是辫子被风吹得一下打在脸上生疼,他没看路脚下不稳直接摔倒——还是个坡,璃月山真多。
从空间囊拿出一条小皮筋,空比划着问:“高马尾怎么样?”
话题跳转太快派蒙有些蒙,很快反应过来,脑海里出现的高马尾形象只有在蒙德旅行者与迪卢克打练习战时,凯亚偷偷拿出来给她看的迪卢克少年时期的珍贵照片。
闭眼想象了一下空高马尾的样子,她略有迟疑:“感觉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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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说这是「执行官之间的合作」?所谓「合作」,至少应该信息互通……”*
“呵呵…别计较这些了,「公子」。你最后无视了交易与算计,单纯地大闹了一番,不也挺开心的吗?很符合你的风格。”*
“等等,好像有你们的熟人来了。”*
其实不用「女士」说达达利亚也看到了,小精灵先飘进来,落后一步的旅行者紧跟在后。少年奶金色长发束着高马尾,浑身湿透,衣服紧贴于身不仅勾勒出本就瘦削的身形,连肌肉纹理都清晰可见。更让他惊讶的是头发,他第一次见到束成高马尾能这么涩气的人!
不对啊,绝对是因为脸红吧?
空对达达利亚傻在原地的反应很满意,他抬手打招呼:“哟。”
达达利亚大惊失色:“你脸怎么这么红?!”
“啊?”空显然不知道,他还觉得很舒服,注入仙力后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就是直冲脑门的冷意消失了,应该和那部分力量有关。
于是他答道:“问题不大,不用在意。”
“……”
派蒙则是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存在感极强的人,她瞅瞅钟离瞅瞅公子又瞅瞅那个人:“你是!你是那个愚人众执行官……”
“「女士」。”空提醒。
“对!「女士」!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来抢岩神的神之心的?”
“这可不是抢,小家伙。”无视派蒙对「小家伙」这个称呼的不满,「女士」故意刺道:“啊——毕竟在蒙德眼睁睁看着朋友被夺走重要之物,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很难忘记吧?”
空闻言挑眉。
一瞬间冰冷的气息自他身上奔涌而出,整个北国银行的人都一愣,离他最近的几人只觉如坠冰窟。
钟离面色如常,「女士」已经戒备的后撤一步随时准备发起攻击,冲击最大的是「公子」——明明不久前刚打过一架,他却觉得旅行者更强了!
达达利亚两眼放光:“怎么做到的!原来和我打架可以升级吗?”
尴尬的气氛被这句话一扫而空,「女士」罕见的觉得「公子」除了打架还有点用。她看一旁顾及旅行者一言不合就动手、却对武艺有迷一般追求的「公子」不敢近旅行者身,使出浑身解数缠着收敛气息的旅行者,想知道怎样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实力提升这么多。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派蒙在空不耐烦之前及时制止了达达利亚的降智行为:“哼,当初知道你是愚人众执行官的时候,就不应该相信你!你搞出那么大的事,还敢缠着空!”
“别这么说嘛,虽然之前稍微欺骗了一下你们,但我
对伙伴本身没有什么恶意。除了最后的翻脸比较可惜以外,之前的合作还是蛮愉快的,不是吗?”*
空:“谁是你伙伴?”
达达利亚顿时愁眉苦脸:“诶,我们的革命友谊你居然忘记了……”
“别浪费时间,「公子」。”「女士」打断他,“你们要聊天,就等我办完正事再慢慢聊吧。”
她双臂环胸,眉梢挑起,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故意放大声音道:“依照约定…我来取你的「神之心」了,摩拉克斯。”
看到旅行者了然的样子顿时索然无味:“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空没有理她。只有派蒙一脸状况外:“你们在说什么?!”
钟离暗暗叹气:“「契约」已成,如你所求,赐汝应许之物。”
“什么!原来你就是岩王爷?!”
空戳了戳石化的派蒙:“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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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六千年时光逝去。友人不在,唯一的老朋友在经历暴风的洗礼出游,偶尔拿过来几坛好酒,邀请自己把酒言欢,说自己是「木头」。
木头六千余年也会腐朽,磐石再坚硬也会磨损。
他救过人,杀过人,有同行的伙伴,有模糊的情感……光影觥筹交错,他漫步在时间的长河无法回头。
长袍由白变黑,也曾质疑过自己的心境,会不会也变得麻木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