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消失的这一天真的很不容易。

那位叫伊芙的雷萤术士仿佛看到心爱事物的小孩子，不仅抱着她睡了一晚上，早上起来还会让她坐在像婴儿车一样能够禁锢人的座椅上喂她东西吃，完全被当成了宠物。

这样的话看上去过的是不是还不错？

如果她饭后不让自己和她召唤出的小雷萤赛跑的话，不让自己帮忙数北国银行的钱的话，不把自己用假的百无禁忌录贴墙上拍照的话……伊芙还是个挺可爱热情的小姑娘的。

“派蒙！加油！输了的话就……就吃绝云辣椒！”

派蒙惊恐的睁大眼睛，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在速度上也不是雷萤的对手，她只能两眼泪汪汪使出卖萌攻势：“不要嘛伊芙，我不能吃辣的。”

“唔。”小姑娘似乎被有所打动，手指挥挥遣散小雷萤后掐了掐派蒙的脸：“那，表演个才艺。”

脑中灵光一动，生怕人反悔：“我会唱歌！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

在派蒙愈发惊恐的目光中，伊芙慢慢伸出手“海豹”式鼓掌，面具下的眼睛亮晶晶：“好听！好可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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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一把辛酸泪，挣脱提着她的手，倏然注意到旅行者身上几处不明显的擦伤和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伤痕周围还有土石残渣和灰尘，与凝固的血混合在一起。

“你……”

空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派蒙向后飞躲开手却也没有再出声，她状似无意的飘过来挡住空的手臂。漩涡魔神奥赛尔的出现使乌云遮天蔽日，细密的雨水砸落，倒是能让人眼前蒙上一层雾，还能掩盖血腥气。

“怎么弄的啊？肯定很疼吧？”小家伙连语气都放轻不少，两只在空看来特别小的稚嫩的手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还蛮好笑。

弯弯眼睛，空递给她沾到雨水有些湿的绷带：“帮我绑一下。”

“好喔……诶诶你别乱动。”

“你是怎么从北国银行出来的？”

“伊芙……啊就是「公子」手下的一个雷萤术士，她们好像接到什么消息，有大人物去北国银行，都出去迎接了，我就趁乱跑出来，刚好遇到甘雨就来这边了。”派蒙想了想，那几位驻扎在北国银行的人都拿好武器出去，又道：“不过我看他们与其说迎接更像是戒备，伊芙召唤了好几只小雷萤，有一只发现我逃跑被我用药水干掉了。”

派蒙拍了拍胸脯一阵后怕模样，空用没受伤的手揉揉她脑袋：“干得不错。”

空背对众人和派蒙嘀嘀咕咕缠绷带时，只觉得如芒刺背。除了降魔大圣，璃月七星和其他仙人都不约而同暗暗打量这位解决困扰蒙德多年风魔龙的旅行者……的背影。

而且，几位知情人都知道，降魔大圣对待这位旅行者可谓不一般。

真身仙鹤的留云借风真君欲盖弥彰用翅膀挡住头，矮身对萍姥姥小声说：“降魔大圣怎么不过去？”

萍姥姥小声回：“他俩吵架啦。”

“你消息倒是灵通。”

“老婆子我别的不行，消息一直比你们这些不入世的家伙灵通些的。”萍姥姥乐呵呵道，“而且一看就是吵架啊，这么明显。你以前和削月筑阳真君不也总吵架。”

“咳咳。”真身金鹿的削月筑阳真君打断她们俩交流，前蹄在地面轻点示意以前就经常脱线的二者回神。这反而让他想起千百年前共战之时的日子，虽然每天都在厮杀与救济，但那段记忆也最为动人，那时移霄也经常加入留云和萍姥姥之间的闺蜜小话……

一直冷脸的金鹿动了动耳朵，真身丹顶鹤的理水叠山真君注意到，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别开脸。

“你……”

“无碍。”

“……”

最后，璃月七星和几位仙人商议，「归终机」制造者留云借风真君运用机关仙术把机器变为新「归终机」，灾难之上一切矛盾抛诸脑后，共同抵御远古魔神。

此时派蒙和空也捣鼓完毕，派蒙刻意挡住空受伤的地方，二人来到凝光身边。凝光注意到空缠绷带的右手臂，意识到派蒙在阻挡那位降魔大圣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了然的没说什么。

“久仰大名，凝光小姐。请让我们也来帮忙。”

“谢谢……那就请你们保护好归终机。”凝光看到仙法之上不知用什么方法来到高空的愚人众，冰冷一笑：“呵，来了么。”

“你到后面去。”空对派蒙说，也不管原地跳脚的小家伙，提剑上前。

不远处的魈皱眉，他看到空在雨中浑身被淋湿，右手臂的绷带似乎透着点点红色。远古魔神比想象中还要难以对付，很快他便无心探究，只得与其他仙人共同将仙力注入归终机炮轰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在不断击杀愚人众后，空被鲜血浸染的衣袍，配上他不知何时变为醇金色的双瞳，竟是叫人觉得似常年厮杀的修罗。萦绕在他周身的气势慢慢攀爬，携带火元素的刀刃在雨中不断淬炼。他把剑递于左手，右手抬起用牙紧了紧绷带，下垂的睫毛沾着雨水，再抬眼时勾起的笑容摄人心魂。

一直注视着这边而不自知的魈愣住，被萍姥姥一声咳嗽唤回神志。金瞳微敛，冰凉的雨水冲淡了本就没多大的火气。

魈只是气空视他的责任于无物，明知不可违而违之。守护璃月是他的职责，去蒙德告假一段时日已经很麻烦那位大人了。

魈不知道空恢复了多少记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空就是「空」，不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的现在。

那他为什么当时对我这么好？

千年前的空根本就不知道，一句无心的话造成的契约，对曾经那个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魈有多重要。

是救命稻草。

过了千年，魈早该意识到的。他望着在雨中挥剑的金发少年，蝎尾辫在战斗中散开，少年单枪匹马穿梭于各个归终机间对敌人展开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