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云压下纷乱的思绪,也不管张怀清和张怀隐了,转身跟着郁平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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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阁包间内,赵辞正老老实实地跟五皇子大眼瞪小眼。
赵辞坐在饭桌前,筷子上夹着一块肥美的鹅肉,朝五皇子笑笑:“不给你吃。”
五皇子被紧紧绑在柱子上,脸色黑如锅底,额角青筋暴跳:“本王没说要吃!”
郁平一进屋就看到这么一幅场景。
赵辞见郁平回来,连忙放下筷子,然后起身嬉皮笑脸道:“师尊,在清幽县作乱的魔修已经解决完了吗?”
他刚问完就猛的愣住了,下意识展开折扇,如临大敌似的把郁平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谁把您伤了?来头这么大?”
“不对,”赵辞想起来了什么,低声道,“这几日要遭受反噬了?”
刚进门的李逢云悄然抬眼,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赵辞的话。
什么反噬?赵辞知道?还有谁知道?唯独不告诉他?
李逢云的脑子立刻里划过一连串的问题,险些破功,那摇摇欲坠的心神只差一点就该彻底倾倒了——
郁平目不斜视地掠过赵辞,没搭理这只乱跳的花孔雀。
李逢云满意地稳住了周身的魔气。
郁平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转而站定在五皇子面前,抬手一拂,解开了对方身上的绳子。
五皇子眉眼阴鸷,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勒得通红,他揉揉手腕,想都没想就抬脚狠狠踹向赵辞!
赵辞没想到这个神经病敢在他师父眼皮子底下动手,一时不察被他踹得一个踉跄:“我靠,打狗也要看主人好不好,家师郁少谦!”
五皇子又是一脚,直接将赵辞踹翻在地,居高临下地踩上了他的胸膛。
“我!”赵辞被踩得一口气没上来,还依旧坚强地补了一句,“家师郁少谦!”
郁平:“……你再叫我也踹你。”
五皇子面色狠厉,唇边浮起一抹冷笑:“别再让本王见到你,否则就把你活剐,丢进油锅炸了喂狗。”
萧济舟说完冷哼一声,抬脚从赵辞身上迈了过去,从袖口掏出一张黄纸,就着烛火点燃后身形就消失了。
赵辞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衣袖:“还挺爱烹饪。”
郁平:“。”
此子头脑绝对有问题。
郁平默默地想:不过赵依山精明无比,如此看来,这人的生父恐怕灵智未开。
没等郁平腹诽太久,一直安静站在门口边的李逢云忽然动作,他直接拎过赵辞的后衣领,将人带出了包间。
郁平直觉不好,赶忙跟上前去,没想到不过眨眼间,李逢云竟带着赵辞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小子如今的修为到什么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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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李逢云拔剑指向赵辞,锋利的剑尖抵在对方喉咙上。
李逢云丝毫不掩饰自己周身散发出来的魔气,眼底戾气尽显:“他总拿‘旧伤’糊弄我,却愿意告诉你实情……”
“说不说?”李逢云稍稍用了些力气,锋利的剑刃堪堪划破了赵辞的皮肤。
赵辞双手举过头顶,梗着脖子往后仰,被气笑了:“说说说……你倒是问啊!”
李逢云:“。”
他冷哼道:“郁平受到‘反噬’是什么意思?”
他见李逢云使出魔功,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叫你声师兄,先把这个从我脖子上拿下去行吗,很危险。”
李逢云顺势收剑,冷冷盯着赵辞。
“字面意思,”赵辞不知从哪掏出一面铜镜,仔细查看自己脖子上那道浅得出奇的伤口,“师父每月中旬都要承受来自‘天道’的反噬,一般需要‘闭关’两天。”
“原因呢?”
“据说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弟子痛下杀手、毫无正道风范,从而触怒了天道。”赵辞眉梢一挑,收起镜子,“也就是说,师尊杀你,天道看不过去了。”
“可……”
可郁平在对他动手之前,不是也……
李逢云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摇摇头,继续逼问:“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瞒着我,每次只拿‘旧伤复发’来糊弄我?”
“跟师父关系好的都知道,至于为什么要瞒你——”赵辞终于露出点惊讶的表情来,“你问师尊去啊,又不是我瞒的,你一问我就说了啊。”
李逢云看着对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底涌起了浓浓的无力感。
跟这人说话真费劲。
“也没准是因为你跟师尊关系不好。”赵辞嘟囔着补充一句。
“放屁。”李逢云转身离开。
“哎,带我一起走啊,”赵辞连忙抬脚跟上,“这黑灯瞎火的,你给我拐到哪儿来了……”
他话音未落,漆黑的周围就响起了一丝微弱的哭声。
“呜呜……呜……”
风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泣,时不时灌进两人的耳朵里。李逢云神识扫到了一股竭力隐藏的气息。
他登时警觉起来,抬手扶上腰间的飞虹剑。
赵辞一个激灵,“唰”的展开折扇:“什么鬼东西?”
细微的呜咽声立刻停了下来,一阵阴风拂过,原本星星点点的灯光全都熄灭,连月亮都被乌云挡的严严实实,一点亮光都泄不出来。
周遭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
“这到底是哪?”赵辞头皮发麻,抓狂地小声询问。
“临仙酒楼后院而已。”李逢云低声道,“好歹是修仙之人,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郁平的脸都被你……”
“师尊的脸早被我丢光了,他老人家都没说什么呢!”赵辞不吃这套,二话不说从袖口摸出一张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