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殿下有急信。”玄七神色凝重,“靖王的人可能要对云家下手,请姑娘即刻随我转移。”
锦绣心中一紧:“父亲他们...”
“已安排人手保护。”玄七递上一封信,“这是殿下亲笔。”
锦绣展信,上面字迹潦草,显是匆忙写就:“皇叔已知你与我关系匪浅,恐对你不利。暂避锋芒,待我解决京中事宜,必接你团聚。千万珍重。无忧”
她心中暖流涌动,却摇头道:“我不能走。若此时离去,反倒坐实了云家与殿下有染。父亲年事已高,经不起奔波。”
玄七急道:“可是殿下吩咐...”
“替我转告殿下,”锦绣语气坚定,“云锦绣不是需要人庇护的娇花。他既将云家托付于我,我自有办法应对。”
玄七还要再劝,忽听前院传来喧哗。两人对视一眼,俱是面色一凛。
前院里,果然又是李玉娇带着家丁前来。今日她打扮得格外娇艳,见到锦绣便笑:“云姑娘,别来无恙?”
锦绣从容施礼:“李小姐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李玉娇把玩着手中团扇:“听说云家近日不太平,特来探望。”她目光扫过院中,“怎不见云公子?可是...走了?”
锦绣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笑:“表兄回家乡去了。李小姐若是寻他,怕是来晚了。”
“是么?”李玉娇轻笑,“可我怎听说,云公子其实是...”她故意压低声音,“某位贵人呢?”
锦绣面色不变:“李小姐说笑了,表兄只是寻常书生。”
李玉娇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云锦绣,别装了。那日靖王府的事,我都知道了。”她直起身,声音转冷,“你若识相,就老实交代他的下落。否则...”
“否则如何?”一个声音从廊下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月无瑕不知何时站在哪里,一袭墨色长袍,神色冰冷。虽戴着半张银面具,但那通身气度,分明就是当日惊艳花市的云无忧!
锦绣心中巨震——他怎会在此?不是已经回京了么?
李玉娇又惊又喜:“云公子!你...你没走?”
月无瑕缓步上前,将锦绣护在身后:“李小姐深夜带人闯入民宅,所为何事?”
李玉娇被他气势所慑,一时语塞:“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月无瑕声音更冷,“只是奉了靖王之命,来探听消息?”
李玉娇面色骤变:“你...你怎知...”
月无瑕轻笑:“回去告诉皇叔,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云家的事,不劳他费心。”
李玉娇惊疑不定地打量他:“你果然是...”
“送客。”月无瑕不再看她,转身对锦绣柔声道,“没事了。”
待李玉娇一行人狼狈离去,锦绣急忙拉着他回到房中:“你怎么回来了?京中...”
“放心,京中安排好了。”月无瑕摘下面具,露出疲惫的面容,“听说皇叔要对你不利,我实在放心不下。”
锦绣心中一暖,却嗔道:“胡闹!你若出事...”
“不会有事。”月无瑕握住她的手,“我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月无瑕了。”他凝视着她,“倒是你,为何不肯听安排离开?”
锦绣垂眸:“云家是我的责任,我不能一走了之。”
月无瑕轻叹:“你还是这般倔强。”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匣子,“这个给你。”
匣中是一枚凤形玉佩,与月无瑕那枚龙佩正好一对。
“这是我母妃的遗物。”月无瑕轻声道,“她说要留给未来的儿媳。”
锦绣耳根发热:“殿下...”
“叫我无忧。”他执起她的手,“那日走得匆忙,有句话没来得及说——”他深深望进她的眼睛,“待我解决京中事宜,必以江山为聘,迎你为后。”
锦绣心中巨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月无瑕却笑了:“吓到你了?”他轻抚她的脸颊,“不必现在回答。等我回来,再听你的答案。”
窗外忽然传来玄七的咳嗽声。月无瑕蹙眉:“我得走了。”
锦绣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一切小心。”
月无瑕回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等我。”
夜色中,他跃窗而去,如一道墨影消失在黑暗中。锦绣抚着额间残留的温热,只觉心跳如鼓。
而此刻,县长府中,李玉娇正对镜流泪,眼中满是怨毒。
“云锦绣...你等着!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她猛地摔碎铜镜,对外面喊道:“备车!我要去靖王别院!”
窗外,月隐星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