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瑕再次离去后,云家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这份宁静下,暗流愈发汹涌。
锦绣将凤佩与墨麟令一同贴身收藏,如常打理生意,只是眉间常带着化不开的轻愁。这日,她正在花房查看新到的花种,忽见锦玉慌慌张张跑来。
“大姐!不好了!”锦玉气喘吁吁,“李小姐带着一群人往咱们家来了,说是要...要搜什么钦犯!”
锦绣心中一凛,面上却镇定:“慌什么?云家行的正坐得直,怕她不成?”
话音未落,李玉娇已带着官差闯进后院。今日她打扮得格外妖娆,见到锦绣便冷笑:“云姑娘,有人举报云家窝藏钦犯,奉县长令搜查!”
锦绣从容施礼:“李小姐怕是听了什么谣言。云家做的正经生意,怎会窝藏钦犯?”
“是不是谣言,搜过便知。”李玉娇目光扫过花房,“我听说...那位'云公子'根本不是什么表亲,而是朝廷钦犯月无瑕!”
围观的仆役顿时哗然。锦绣心中巨震,面上却不露声色:“李小姐说笑了,表兄早已回乡...”
“是么?”李玉娇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幅画像展开,“那这画上之人,云姑娘如何解释?”
画上正是月无瑕,虽只侧影,但那惊世容貌与独特气度,任谁都能认出。
锦绣稳住心神:“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单凭一幅画...”
“单凭画自然不够。”李玉娇冷笑,“可若有人证呢?”她击掌三下,“带上来!”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被推上来,跪地颤抖:“小、小的那日亲眼所见...云公子与一伙黑衣人密会,说的都是...都是谋逆之事...”
锦绣认得这是花田里一个短工,心中顿时明了——这是栽赃!
“你胡说!”锦玉忍不住喊道,“无忧哥哥根本不是...”
“锦玉!”锦绣厉声制止,转而看向李玉娇,“李小姐,单凭一个来历不明之人的证词,就要定云家的罪么?”
李玉娇挑眉:“云姑娘这是要抗命?”她挥手,“搜!特别是云姑娘的闺房,说不定藏了什么证据!”
官差正要行动,忽听一个声音传来:“且慢。”
陈景明快步走进院中,身后跟着几个伙计:“李小姐,搜查民宅需有官府文书。请问文书何在?”
李玉娇语塞:“我...我奉的是口谕!”
“口谕?”陈景明冷笑,“李县长为官清正,岂会做出这等无文书搜宅之事?莫非有人假传指令?”
李玉娇面色涨红:“陈景明!你非要与我作对?”
“陈某只是依法行事。”陈景明转身对官差道,“诸位若無文书,还请回吧。否则陈某只好请知府大人主持公道了。”
官差面面相觑,终是悻悻离去。李玉娇狠狠瞪了锦绣一眼:“咱们走着瞧!”说罢拂袖而去。
待众人散去,陈景明对锦绣道:“姑娘近日务必小心。李玉娇既敢公然搜宅,定是得了什么倚仗。”
锦绣感激道:“今日多亏陈公子...”
“姑娘不必客气。”陈景明目光复杂,“只是...他既已离开,为何还会惹来这些麻烦?”
锦绣垂眸:“树欲静而风不止。”
是夜,锦绣难以入眠,独自在院中徘徊。忽然,墙头跃下一个身影——竟是玄七。
“姑娘,殿下有信。”玄七神色焦急,“靖王已知殿下与姑娘的关系,恐要对姑娘不利。请姑娘即刻随我转移!”
锦绣展信,上面字迹潦草:“皇叔欲以你要挟于我,千万小心。若遇危险,凭墨麟令去听竹轩。等我三日,必来解决。无忧”
她心中暖流涌动,却摇头道:“我不能走。若此时离去,反倒坐实了罪名。”
玄七急道:“可是殿下吩咐...”
“替我转告殿下,”锦绣语气坚定,“云锦绣不是需要人庇护的娇花。他既将云家托付于我,我自有办法应对。”
玄七还要再劝,忽听前院传来喧哗。两人对视一眼,俱是面色一凛。
前院里,李玉娇去而复返,这次带来的竟是靖王府的侍卫!
“云姑娘,靖王有请。”为首的侍卫冷声道,“若姑娘不肯,休怪我等用强了。”
锦绣从容道:“靖王相邀,民女本不该推辞。只是夜深人静,恐有不便。明日民女自当登门拜见。”
侍卫冷笑:“这可由不得姑娘!”说着便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小姐!不好了!锦玉小姐她...她被掳走了!”
锦绣面色骤变:“什么?!”
李玉娇轻笑:“云姑娘若想令妹平安,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锦绣心中怒极,却知此时不能硬碰硬。她暗中对玄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找援兵,面上却道:“既如此,民女随诸位去便是。”
靖王别院中,歌舞升平。靖王见锦绣来了,笑吟吟道:“云姑娘果然识大体。来人,看座。”
锦绣冷声道:“王爷有何指教,直说便是。舍妹年幼,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靖王把玩着酒杯:“姑娘误会了。请姑娘来,只是想问些事情。”他目光锐利,“无瑕...现在何处?”
锦绣垂眸:“民女不知王爷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