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佥事,一路顺风啊。”张千户站在营帐前,带着略显复杂的目光与陆昀告别忧。
此时,秋高气爽,金山左所与棋山前所的秋小麦已经进入收获季节。
得益于堆肥、农具和良种,两个卫所的亩产比往年高出了一倍有余。
更别提陆昀在过去五个月里,不仅将耕种与屯田完美结合,还带领两所清缴了两次土匪,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详细的战报和成果已通过密报上奏,皇帝的圣心大悦,封赏在即。
但陆昀心中的唯一牵挂并非功名利禄,而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回到京城,与许景澄再度相见。
作为暗卫,他与许景澄素来形影不离。
这次却分别了小半年。
再加上,最近京城发生的种种事情,陆昀迫不及待想要回到许景澄身边。
当初来金山左所时,陆昀只带了几个随行护卫,但如今返程,多了很多许景澄安排的护卫。
陆昀能在千里之外得知京城中的一切,而许景澄也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屯田策的成功,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与忌惮。
陆昀知道,朝廷内部的权力博弈复杂,一些人不愿看到他和许景澄联手取得如此成绩。
最简单的解决方式,便是阻止陆昀顺利回京——甚至,直接解决掉他。
就在陆昀赶路途中,前方的马队突然停了下来,他的心中猛然升起一丝不安。
“大家小心,”陆昀语气沉重,“有埋伏。”
随行护卫眉头一紧,迅速回身看向周围。
马蹄声微弱,但在这寂静的荒野中,他们的耳朵却极为敏锐地捕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
陆昀的目光深沉,他缓缓拔出佩剑,冷声道:“准备迎敌。”
陆昀的眼神如同猎豹般锐利,脚步稳健而有力。
紧接着,数十名身着黑衣的杀手从四面八方现身,气氛一瞬间变得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敌人的数量远超陆昀一方,但陆昀冷静无比,因为他早就做足了准备。
随着一声轻微的开弓声,密集的弩箭飞射而出,瞬间覆盖了敌人冲击的阵线。
箭矢如暴雨般砸向敌人,一部分杀手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精准的连弩射中。
第一波防御便是早已上膛的连弩。
四周的敌人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锐利的弩箭,阵形瞬间被撕开。
陆昀见状,立即挥剑冲向敌阵。
战斗激烈而迅速,陆昀带领随行护卫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敌人陷入了混乱,逐渐失去了组织。
而陆昀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其中,每一击都带着决定性的力量,短短几分钟,敌人的人数已大幅减少,剩下的杀手也被迫仓皇撤退。
“撤!”
剩下的杀手开始拼命朝四周散开,想要趁机逃脱。
但四周封锁的网早已悄然形成,没有给敌人任何退路。
正当一切似乎进入收尾阶段时,刹那间,一柄匕首带着寒光从侧面袭来,直指陆昀的心脏。
陆昀身体微侧,瞬间避开致命一击,但匕首的边缘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中的剑如闪电般出鞘,毫不迟疑地划出一道弧线。
几乎是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陆昀的剑已经到了对方面前。
剑锋如风,精准无比,划破空气,瞬间切割了敌人的喉咙。
陆昀站立在原地,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倒地的敌人,剑尖微微上挑,鲜血从剑刃滴落,轻轻溅在地面上。
他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声音冷淡:“收拾战场。”
“佥事,您的手上…”副将一边清理战场,一边低声询问,目光带着担忧与好奇。
他知道陆昀的武艺深不可测,面对这种埋伏,按理说不应该受伤,要知道连连随行的护卫都鲜少有人受伤。
陆昀冷静地擦了擦剑刃上的血迹,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我本来想留个活口,了解更多信息,一不小心失误了。”他说完,便挥手示意收拾残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副将急忙上前:“我来为佥事处理伤口吧,苏大夫之前已经准备了伤药,您受了伤,一定要……”
陆昀抬手阻止了他,面色如常:“这药珍贵,还是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