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澄:“玄一,若你第一次便说出实话,我便不会罚你。我允许你有其他心思,但绝不容许谎言。你在我面前,必须是赤裸的。我若现在让你脱衣,你也必须立刻照做,明白吗?”
玄一:“属下明白,需要属下现在就脱吗?”
许景澄一瞬语塞,只能强行话锋一转:“其实我原本打算将暗卫交给你统管。但日后你要转暗为明,这职责终究要交出去,是时候再挑一个人了。”
方才听闻惩罚时,玄一神情未改,可此刻闻言,他的动作骤然一僵,力道都跟着乱了半分。
“主人,我能继续做您的暗卫吗?”
“你难道有分身术不成?还是说你认为你考不上进士?”
玄一沉默半晌,低声开口,语气近乎固执:“至少夜里,我还能为主人守夜。没有人的功夫比得上我。有我在,主人便是最安全的。”
许景澄睁开眼,目光似笑非笑:“没人比得上吗?若与你与顾昱一比,又如何?”
雾气中,玄一的手指明显一顿:“属下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
这人,真是不服输。
“下个月怀湛就要入京了,无论他学识如何,我都有安排。倒是你,这些年鲜少动笔。若连春闱这一关都过不了,我便只能另选他人了。”
“属下才疏学浅……”顿了顿,玄一忽然想起1号先前的话,连忙改口:“其实属下也有几分自信,只是斗胆……想请主人亲自辅导。”
许景澄唇角微微上扬,笑意里带着几分真切。
“行,对于我的人,我从不吝啬。从明日起,每日抽一个时辰,我亲自教你读书。”
“谢主人。”玄一内心颇为激动,每天最少有一个时辰能与主人待在一起,然而下一刻他便僵住了。
因为许景澄已从浴桶中缓缓站起。
雾气翻腾中,他的身形清瘦却精干,肩背骨节分明,肌肤白皙,在热水蒸染下泛着一层酡红。
“愣着做什么,还不为我穿衣。”
玄一猛地回神,连忙趋前,将巾帛捧在掌心,小心为他拭去水珠。
手指触到肌肤时微微颤,却很快稳住。
许景澄披上里衣,径直上床歇下。
玄一替他熄了烛火,正要退身关门,却又听到榻上传来淡淡一声呼唤:“玄一,过来。”
玄一屏息应声,轻步至床前,俯身低问:“主人还有何吩咐?”
许景澄半阖着眼,声音慵懒而淡漠:“方才你伺候我沐浴有功,今日的惩罚便免了。”
玄一心口骤然一紧,随即低声答道:“谢主人。”
室内归于寂静,只余细微的呼吸声。
榻上的许景澄静静望着帐顶,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玄一这人,果然有趣,且看他是否有足够的本事吧……
不过许景澄转念一想,就算他能力稍欠,也无妨。
只要忠心不二,其余的,他自会夺来,再赏他便是。
——
门外的玄一关上房门,心口却似仍被蒸腾的雾气缠绕。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暗室,提起一桶冷水,狠狠浇下,任冰凉冲刷全身。
水珠顺着发丝滴落,他抬起头,胸膛起伏,眼神却愈发执拗而狂热:
“明日,主人要亲自教我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