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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和宿敌恋爱,世界就会崩坏 > 第104章 酒疯

第104章 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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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太板正了,就好像你还在终端里,是一串整整齐齐的数据......”

梁丘伏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说:“数据不会吻你的额头......”

“不会蹭你的手。”

“不会说‘我爱你啊,孙陵白’。”

“不会告诉你他在见不到你时很害怕......”

他说一样,做一样。

直到孙陵白替他揩了揩眼泪,说:“也不会,掉眼泪。”

两具身体像铸铁的溶液,缓缓交融。

孙陵白抱着他,在闷热的汗液和气息里几乎要昏过去,但还是努力和他维持着对话,因为他总觉得:他们共同的时间是那样珍稀。除了实在神魂颠倒、难以克服的时刻,而这些时候,梁丘伏会耐心地吻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知道,它让我靠近你。”

“它?”

梁丘伏停了一下,像在倾听什么:“我的心脏,或者命运,又也许是一份好运。”

“好运帮你定位到我家?私闯民宅是会被击毙的!”他恐吓梁丘伏。

“不是你家。是露天餐吧的巷子,我在那里看见你。”

孙陵白睁大眼:“你就一直看着?为什么不上来找我?”

“我不知道,”那双湿润的蓝眼睛里露出迷茫,“也许是......近乡情怯。”

“现在是入乡随俗了。”

“......?”

梁丘伏愣了下,撞见孙陵白狡黠的笑,他伏下身吻他,阻绝那些会令自己破功大笑的话语。

他们很少这样温柔,过去往往心存怨恨,或者担心离别,每次都像在朝过去或未来讨债。只有这次这样体贴,孙陵白仰着脖子轻轻喘息,梁丘伏为他清理。

他们就像清晨交叠的两片叶子,露珠颤巍巍地碰在一起,缓缓地宁静地下落、下落,回到土中。

腻够了,孙陵白嫌热,嫌湿,嫌拥挤,就朝旁边滚了滚,和他隔着一条胳膊的距离。梁震惊地瞥了他一眼,滴一声开了空调。房子里很快又冷下来,孙又果断往他怀里钻,乐意亲他了。

“生日快乐。”梁丘伏突然说。

“是昨天。”孙陵白危险地瞥他一眼。

“是昨天。”梁丘伏用陈述语气重复道,“昨天结束前我对你说过一遍,礼物也在茶几上了,但当时你已经醉了,只会喊笛伦——笛伦是谁?”

孙陵白抖出声爽朗的笑,顾左右而言他道:“都送礼物了,为什么不把自己打上蝴蝶结、跳进礼物盒?”

梁丘伏歪头问他:“真的是要我吗,不是笛伦?”

“......”

后来半辈子里,孙陵白都在后悔那天喝的每一口啤酒。

梁丘伏会在他吵架、生气、无聊、急色时,幽幽地来一句:“是啊,毕竟我不是笛伦。”或者“别把我当成笛伦了,好吗?”

真是一失口成千古恨。

*

孙陵白问过梁丘伏,他想待在自由党里,还是和自己一起走。

梁丘伏正给中指兔子闹钟校着时间,手下一推,它就冒出“嘎嗒”的一声儿,像颗全新的心脏走了起来:“一起走。”

他转身把闹钟递给他,目光和橡皮膏一样粘上了孙陵白的脸:“除非你赶我走,我的回答永远不会变。”

明明听过更亲密激烈的话,但孙陵白还是愣住了,他的手背贴上了面颊,冲梁丘伏眨眨眼,醒神似的笑起来:“我赶你做什么?干你还差不多。”

梁丘伏体贴地征询意见:“现在吗、在这里?我可以。”

他做出副真要去抱孙陵白的样子,果然见到那人睁大了眼睛——

“你要不要看看这些行李?你敢乱来我攮死你!”

“本来就来不及收东西,你还来找事儿?皮瑞吉不想去了?”

听到“皮瑞吉”,梁丘伏抱着他轻轻晃了下,松手老老实实地叠起了衣物。

“我真的不用准备什么吗?”

“真的,种子就够了,外面的这些东西,岛里的人都不喜欢。”

“好。”

“你是不是紧张啊梁丘伏?”孙陵白敏锐地抬眼,打量他紧绷的面孔。

一点金黄的阳光挤进窗帘缝里,覆在梁丘伏面孔上,他不说话的时候总显出副重压下的悲哀和肃穆情态,但一抬头,就变得很淡了,尤其在看到自己时,会飞快地眨眼睛、抖眼皮,逃避似的低一下眼再直视他。

这是过去梁刺探他心情喜恶留下的习惯。

“没有。”

孙陵白很喜欢他这副生涩的情态,就像在灰房子以前的梁丘伏,让他很有发人来疯的冲动。

于是他跨过行李箱,在梁丘伏下意识搂住他时,伸手去摸他幽谧的蓝眼睛。

手一碰,梁丘伏就闭了眼,只剩被顶得转动着的柔软的眼皮。

“真想给你拿块镜子,你就能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了。”

“紧张是因为要见我阿妈,对不对?”

“有点。”梁丘伏顺从地任他扒拉自己。

“怕什么,皮瑞吉人不吃人,最多把你揍一顿扔去喂鱼,但在那之前我会给你套上救生圈的。”

梁丘伏猝然笑了:“好狠心。”

“不然呢,我先鱼一步,把你吃了?”

孙陵白胡说八道完,发现眼前这人竟然真在思考,还带着高兴的笑意,不由惊恐万状:“我也不吃人啊,乖,下了床就别说那些吓人的了,宝贝儿。”

他凑上去亲了梁丘伏一口,感到梁丘伏的脖颈放松下来了,不由松了口气。

窗外传来厚底皮靴的鼓点,一长串,经过他们家时会慢一点,孙陵白知道,那是新政里的生产工人路过了,在看他们家门口的紫丁香。

他的思绪也溶解在在门外泡发的想象里,心神一牵,捡起了先前的半截话:“还有什么担心的事吗,宝贝儿?一次性说了,免得我理一半又要哄你。”

梁丘伏困惑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意思很明显:不是你要偷懒,才想起来玩儿我的吗?

但孙陵白飘开视线,咳嗽了声,又把问题重复了遍。

他也就答了:“为世界不知何处可去。”

孙陵白轻而易举地拎起回答,也许因为这个答案已经酝酿了几十年——

“世界应当不知何处可去。”

“因为循规蹈矩,是人类的灭亡。”

—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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