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在这里?她那么敬业,恨不得24小时都用来办公的人,居然这么早就下班了?想到三年前的事...她宁愿被记者围堵,也不想坐江念的车。
她立刻转身,可记者已经堵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为首的人甚至伸手想拉她的手腕:“陶菲,就当作闲聊了...”
“嗡——”引擎轰鸣声打断了记者的话,一旁的保时捷突然往前挪了半米,稳稳地停在陶菲侧边。
副驾驶的车门“咔嗒”一声解锁,江念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上车。”
陶菲转头看向车内的人。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忽然出现,忽然施以援手...
身后的闪光灯还在亮,陶菲咬了咬下唇,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刚关上门,江念就踩下了油门。
车子飞驰而去,甩开围在车窗的记者,沿着停车场的通道往出口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风声。陶菲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一层薄汗浸湿。她侧头看向江念,对方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本想说声谢谢,一开口却变了样:“这下子好了,明天就会有新闻报道我被一个神秘女人接走,你不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吗?现在想撇都撇不清了。”
江念没说话也没转头,过了会儿从储物格拿出一瓶温水递过去:“先喝点水,你的手在抖。”
陶菲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真的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已经甩开了记者,她不再受那些人的干扰,那么,眼下的颤抖只能是因为眼前的人......
她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平复心情说:“谢谢你。”
“不客气,”江念简单解释地回了一句,然后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停留了两秒:“你的脸色比在办公室时还差,没休息好?”
陶菲静静听着江念看似关心的话语,感叹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拒绝表白,三年未见,不回应她方才的话,却能够心平气和,堂而皇之,好像无事发生过似的和她这般交际着。
“无可奉告,前面路口,下车。”陶菲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疏离。
江念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淡淡的:“前面路口,你怎么回家?”
“不用你管。”陶菲学着她的态度,冷冷回了一句,话尾却有些赌气的意味,她在心底暗骂自己不争气。
“前面路口是主干道,晚高峰打车要等二十分钟起步。你戴的鸭舌帽压得再低,现在娱记的长焦镜头也能把你拍得一清二楚——刚甩开一批,再被蹲到,一通拍摄,这对我们后续的合作没好处。”
陶菲被这话堵得一噎,江念却还没说完:“我不想刚解决完合同细节,又要帮你处理名誉权纠纷。”
陶菲被堵地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硬邦邦地说:“我叫司机来接。”
听到这话,江念语气里带了点无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我没时间陪你等,我送你到小区门口,不进地库,不下车,记者就算拍到,也只能写友人顺路护送,比你单独出现安全得多。”
陶菲冷笑:“我没让你和我一起等啊!?”
江念面无表情地扭头:“你又绕过来了,我半分钟前说过,我不想刚解决完合同细节,又要帮你处理名誉权纠纷。”
“xx居,西门进。”陶菲松了口,声音如蚊子低鸣。
车内终于安静下来,只留导航提示音。江念的视线偶尔扫过中控屏的导航,偶尔瞥过副驾上陶菲的侧脸,陶菲下巴微抬,盯着窗外掠过的霓虹,余光注意到江念的视线,不禁耳廓泛红。
半小时后,江念在西门路口停下。
陶菲不急着下车,目视前方,故作冷静说:“加个微信。”
江念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有我的微信。”
陶菲‘哦’了一声,然后立刻开门下车。
她当然记得自己有江念的微信,三年来还确认过无数次这人有没有删掉或是拉黑自己,这一问,只是想表现自己根本不在意江念…
到家后,陶菲踢掉鞋子,在搜索框输入江念的名字,找到那个头像是极简风景图的账号,她毫不犹豫地发了个 100 块的红包,备注栏里删删改改,最后只敲了两个字:车费。
接着,点击‘不显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