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陶菲故意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她躲在浴室洗了个澡,大概用了十五分钟,披着浴袍出来时,握住手机看到空空如也的对话框,深深地叹了口气。
过去了十五分钟,江念肯定看到了这条消息,却故意不收...
两人微信上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江念发来的:陶菲,没有林宇,我和你也不可能。
陶菲心里一阵苦涩,不舒服地甩甩头,而后又觉得一阵尴尬。
她再点了一次‘不显示’,隐藏对话框。
接着,她按住干发帽,走到卫生间吹干头发。吹风机的轰鸣声盖过了心头的躁动不安,可关掉开关的瞬间,满脑子纷乱的心绪又钻了进来。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床头柜,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在半梦半醒间反复确认有没有新消息提示。
第二天清晨的闹钟响起时,陶菲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她对着镜子涂了层遮瑕,开了辆小车到了拍摄现场。
天气转凉,场务穿了件薄外套,正抱着一摞剧本分发,看到陶菲过来便递上一本:“陶老师,这是今天的拍摄脚本,您穿的太少了,注意别着凉啊,嘿嘿,看这剧本,我特意换了新封面给老师们提神。”
陶菲想都没想直接接过来,看到封面的瞬间顿住了,这是一抹干净的薄荷绿,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深绿或浅绿,是江念爱吃的薄荷糖封皮颜色。
她盯了眼场务期待表扬的天真神色,有些苦笑不得:“真有你的。”
上午的拍摄还算顺利,陶菲顶着困倦拍了不少内容,作息颠倒,通宵干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熟能生巧。
最折磨她,让她最不舒服的反而是一大早那件事,休息间隙一坐下,她的目光就总会落到那本薄荷绿封面上。她索性将剧本倒扣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想刷点新闻转移注意力,点开微信时却还是习惯性地多次点开与江念的对话框,未领取的红包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领,也不说话,真没礼貌,陶菲默默哼哼着。
“休息时间,放首歌放松下!”场务笑着打开了音响,旋律出来的瞬间,陶菲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磕在了腿上。
是昨晚江念车里的音乐。
陶菲再也受不了了,猛地站起身,走去休息区旁边的洗手间。
洗手间这时安安静静地,她对着镜子质问自己,为什么每次江念的出现都会让自己的生活掀起一阵波澜?自己为什么对这个人的出现这样敏感,这样不能抵抗?在江念的心里,她或许从来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连个红包都不屑收,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懒得给。
镜中的自己慢慢模糊,鼻尖的酸意再也压不住,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有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她转身,抬手用力擦掉眼泪。
傍晚,她回公司培训。
刚进公司,助理就捧着文件夹快步走过来:“菲姐,你可算回来了!昨天江律师那边...”
“停,” 陶菲回避助理突然错愕的表情,径直往训练室走:“跟江念有关的所有事,都不用跟我汇报,我不想听。”
助理听到这话,木讷地站在原地:“昨天还说要我汇报的...”
陶菲已经背对着助理走了过去:“你去跟公司申请一下,拍完手里这部戏,我要休个长假,至少半个月,具体时间等我这边收尾了再定。”
“长假?” 助理更懵了,从来没见过菲姐一次性请这么长的假,何况公司未必批准,“可是菲姐,马上还有两个杂志封面要拍,还有三个品牌活动...”
“推了。” 陶菲想到没想直接打断她,毕竟,现在什么工作都没有解决她心头这桩跨度时间长吗,扰地自己不得安宁的事情重要:“除了已经签了死约的,其他能推的全推了,推不掉的就协调时间,我现在需要休息。”
她边走边想还有没有其他需要交代的,最后干脆转身重新走回助理面前:“你告诉Sophie,律师的事情,我不参与。”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折返去训练室。
陶菲认为,有心事时,有事情做比没事情做要好,有事做可以分散注意力,她是这么想的。
于是,下午的培训课,她一丝不苟的听完,陈明明和陆成的一举一动,她全然不注意也不和两人说话。
晚上,她无视所有的手机信息,洗完澡就躺在床上放音乐听。
轻音乐在卧室里绕了三圈,陶菲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纹路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