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陶菲有所察觉,嗔道。
陈明明微微一笑:“我向前辈学习。”
陶菲看出她在打趣自己,无奈地哼哼了一声。
玻璃窗外有人向里张望,陶菲侧身挡住脸,然后示意陈明明照做。
两人背对着玻璃窗,一时无话。
毕竟是陈明明约自己出来喝饮料,陶菲不想冷场太久,又沉默了一会儿后问:“刚刚说到哪里了?”
陈明明回忆起刚才的话题,嗯了一会儿,回答:“你哼哼了一声。”
陶菲哑然。
这怎么接?
“要不,我们回去吧。”
陈明明摇摇头,她才刚刚下楼,不想这么快回公司,回去没事情做不说,还要被一些工作人员盯着,一点都不自由。
“菲菲姐,我们就在这里聊聊天,玩玩手机,不好吗?”
“你想聊什么?”
“想聊天去找陆成啊,他就是一个话痨,惯会哄人开心。”
“我不喜欢他,和他没什么好聊的。”
“......”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这是可以说的吗?”陈明明眼睛睁地圆圆的。
这下,陶菲是真的被逗笑了,看着陈明明懵懂间水灵灵的眼睛,在凳子前仰后合:“怎么,不敢说了?以为我是记者吗?”
陈明明看着咯咯笑的陶菲倏尔放松了一些:“你心情终于好点了。”
“什么?”陶菲笑着问。
“休息室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可能心情不太好,现在你终于笑了。”
陈明明眼里是真切的关心,陶菲强迫自己止住笑:“谢谢关心。”
陈明明淡笑着。
“应该的,菲菲姐在我进公司以来,一直很照顾我,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菲菲姐,如果你愿意把不高兴的事情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为你分忧呢。”
陶菲考虑了下,脸上挂着认真的表情:“先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然后眯眯眼睨着陈明明好奇的眼眸,“说不定你真的可以帮上忙呢。”
接着,陈明明在陶菲鼓励和期待的眼神中续续谈起自己的理想型。
*
不知道江老师请假的原因是什么。
这两天,陶菲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练歌时频频走音,跳舞也心不在焉,一不小心方向走偏,竟然被陈明明直直撞倒。
“菲菲姐,你没事吧。”陈明明上前问。
陶菲曲腿坐在地上整个舞蹈室的人迅速围了上来,以她为中心聚成了一圈。
“菲菲没事吧?”
“这一下可不轻呢。”
“膝盖流血了。”
陶菲在七嘴八舌的问候中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流血的膝盖——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微微发红,一道细细的伤口横在上面,正缓缓渗出血珠。
大概是刚才摔倒时,被地板接缝处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到了。
她竟完全没有察觉。
真是……魔怔了。
“我没事,去贴下创口贴就好。”陶菲抬头,对着众人勉强抿了抿嘴。
“创口贴被用完了。”陆成撩了下刘海:“今天早上前女友的现男友偷袭我,”他指指额头,“喏,你们看,公司最后一张创口贴在我脑门上。”
“你们说这个男的无聊不无聊,要不是为了影响,老子一定告他!”陆成张牙舞爪着。
众人一阵沉默:“……”
人群中有人小声提醒:“我记得18楼慧驭的前台好像也有创口贴。”
18楼!
陶菲突然想到什么,两眼放光,整个人倏地从人群中挺拔地站了起来。
“我先走一步。”
陈明明有点愧疚,追在后面:“我陪你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膝盖流了这么多血,还是我陪你去吧。”陈明明坚持。
短短几句话之间,两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快步走到了门口,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同事。
“陶菲的腿……真的受伤了吗?”
“走这么快。”
陶菲在门口停住,欲言又止地捏了捏衣角,还是转身对陈明明说:“你就让我自己去吧,算我求你了!”
陈明明低头看了看她膝盖上仍在缓缓淌下的血迹,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好吧。”
18楼。
陶菲在血液蜿蜒到鞋子之前贴上了创口贴。
慧驭前台在陶菲腿上擦了些碘伏,小心翼翼地把伤口盖住。
“贴好了,完工!走两步,看看影不影响走路。”
陶菲依言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有些难受,她摇摇头说没事。
按理说在前台贴完了创口贴,陶菲就可以回19楼了,但是她没有。
笑盈盈地站在原地问前台:“江律师在吗?”
前台回她一个职业的微笑:“您可以自己去办公区看一下哦。”
正合她意。
陶菲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起来:“好。”
慧驭的开放式办公区一如既往的繁忙,陶菲视线在人群里打转,最终落在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上。
“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