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菲在江念一脸惊愕中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闷闷的脚步声消失,江念默默注视着陶菲不太方便的双腿。
“腿怎么了?”
陶菲暗自窃喜她的关切,表面上却故作轻松,只是局促地摸了摸后脑:“练舞时受伤了,不过已经处理过伤口了,没事的。”
江念静静地看着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扭头敲起键盘。
陶菲慢慢凑过去,膝盖的伤口让她没办法蹲下或者屈膝跪在地上,她只能悄悄地坐在江念座位的扶手上。
感受到扶手微微一沉重量慢慢压到椅子上,江念正敲键盘的手顿了下。
“干嘛?”
大胆的靠近让陶菲的心跳快了几分,视线所及,是江念乌亮柔软的发丝和漂亮的颈线,目光微微下移便能勾勒出坚硬的肩部和清瘦的腰身。
想说的话在舌尖打转,一开口居然有些结巴。
“我...”
“那个..”
江念无奈地叹气,狭长的眼眸瞥了眼陶菲贴着创口贴的膝盖。
语气里是浓浓的说教:“受伤了还不消停,找我有什么事,快点说。”
陶菲想问江念周二下午为什么请假,可是以她和她现在的关系,这句话难免有些越界。
指尖抠着扶手边缘。
问句变为陈述句。
陶菲认真地说:“周二下午,你请假了,没有来上课。”
江念晶亮的眸子闪了下,然后坦然:“嗯,我周二有事情。”
兴奋忐忑的心脏,纷繁闪烁的想法,最终,一股莫名的勇气让她抓住了最笨拙也最合理的一个。
“你记不记得,你说过要在周二课上检查我的法律条文背诵?”
江念敲键盘的声音还在继续。
“记得。”
陶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淡淡的:“可是周二你请假了...”
江念转头,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等等,你拖着受伤的腿从楼上下来,就是为了和我讲背诵法律条文的事?”
陶菲的眼神回答了是。
江念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真是好闲。”
陶菲对江念冷淡的态度不满意,故作炸毛,脸色涨的通红,腿在江念凳子底下乱踢:“你!你还好意思说!是谁凶巴巴地说一定要检查?我熬到半夜背得滚瓜烂熟……结果你倒好,直接不来了!你这不是耍人玩嘛!”
江念从电脑前抬起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炸毛搞得有点懵,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要我现在给你检查?”
“当然不是!”陶菲立刻反驳并补充:“现在又不是上课时间。”
江念看着她通红的脸和乱瞟的眼神,猜道:“所以你拖着受伤的腿来这里就是为了指责我给你添麻烦。”
陶菲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一腔虚张声势的气势一瞬间全没了。她没想指责江念,尽管江念的背诵任务确实让她花费了很多时间,可是她没办法对江念生气,更没办法反感江念,她只是想找个由头,和江念多说几句话而已。
“不是。”
江念不明白陶菲到底是什么意思,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
陶菲被看地心虚,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真的不是。”
小小的炸毛是刻意的,产生话题的开端,无伤大雅。但是,她可不想指责江念,再在人心里留下什么胡搅蛮缠的坏印象。
恰在这时,电脑屏幕上的办公软件闪烁了下。
江念扫了眼同事发来的消息,蹙眉说:“我来活儿了,蛮多的,你回去吧。”
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让陶菲心里腾起微微的失落,几乎是本能的说:“不要。”
江念一时觉得有点烦,“你想在这里干嘛?”
陶菲嘟囔着,手指卷着衣角:“不知道,但是回19楼太无聊了。”
江念心里冒出一个主意,冷笑了下。
转身托腮,好整以暇地望着陶菲:“是吗?看来我需要找你的经纪人反馈一下,你的工作不饱和所以才有这么多时间...”
“别别别!”被戳中软肋,这下陶菲是真的慌了,忙不迭对江念说“我走,我马上走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