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吧唧一下,是人踩到了什么液体。
陶菲把裤子放在帘子里的小凳子上,低头抠指甲:那是她碰洒的咖啡。
“哎——小心!”温可榕惊呼。
“操!”男人低咒一声,重心不稳地往后一滑,手臂本能地一甩,揽着温可榕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后,一把拽住了陶菲身处的试衣帘的一角。
布帘陡然一颤,钩子被猛地牵扯得发出一阵尖锐的响声。那道挂在钢管上的帘子吃不住重量,顺着受力的方向斜了下去,“咔哒”两声,几个挂钩应声脱落,帘子顿时垂下半边,露出白花花的空间。
陶菲又惊又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一缩,靠在墙边,整个人蜷成一团。
她下意识按住胸口,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陶菲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了,强压下想冲出去吼人的冲动,心里是一阵阵发紧。
这两个人真是够了!有完没完!?
更可怕的是,帘子终归是布料,透光,轻薄,只要那个男人再往前挪半步、手上再多使一分力,她整个人都会暴露在这场旖旎的场景中。
陶菲没空多想,满脑的思绪紧跟着两人激烈的动作铺张开来。
下一刻,男人似乎稳住了身体,扶着帘子边缘的墙体站直身体,侧对着陶菲,整个人贴近在帘子上。
温可榕也跟着靠了过来。
......
陶菲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躲不过观看这场皮影戏了。
两人身躯纠缠的起伏,被欲望引导的喘息声,心跳混着情欲涌动发泄,让陶菲隔着布料也感受到了七七八八。
害怕又出什么幺蛾子,她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帘子,布面并不厚实,在这种昏黄灯光的照映下,男人的侧脸隐隐浮现轮廓。他眼窝深陷,鼻梁挺直,唇形薄而锋利。
居然...
很像那个人——两个月前,她偶然见过的一幕——江老师站在路边等车,男人下车后亲切地喊她念念,而江老师对着她露出柔软的神情,然后上了他的车。
而此刻,那男人正压着帘子,将温可榕圈在怀中,吻得急切而激烈,手不规矩地在对方腰腹间游走,温可榕全心全意地迎合着,在喘息间发出一声声娇啼。
想到这,陶菲霎时间浑身僵硬。
待一切平静下来,两个人整理好衣服离开化妆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陶菲看了看手机,Sophie在这期间打了三个电话,还好她习惯开静音。
稍等了一会儿,外头的声音更静了,她穿好衣服悄悄从化妆间离开。
与此同时,Sophie坐在商务车驾驶座上,翘着二郎腿,视线时不时扫向摄影棚的方向。车内的音乐已经循环播放了第三遍,抬手看了眼手表。
手机微信左滑两下,陶菲依旧不回消息。
“死哪儿去了,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她忍不住低声咕哝一句,语气中是浓浓的不耐。
“让她找个包,不是做个包。”
刚说完这句话,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陶菲低着头钻进来,头发有些乱,脸色微微发白,换了一条宽松的运动裤,看起来像是匆匆忙忙才穿上的。
Sophie目光从她膝盖一扫而过,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裤子。
“你去哪儿了?”Sophie直接开口,“我都快以为你跑回学校了,怎么,还买了一条裤子是吗?”
“......抱歉。”陶菲拢了拢头发。
顿了顿,低声说:“刚刚不小心把咖啡洒裤子上了,在化妆间找了一件合适的换了下。”
Sophie没接话,盯着她看了两秒:“下次别再干这种事,剧组不是你衣帽间。”
然后侧头朝前看了一眼,眼神与司机短暂交汇,算是个无声的指令。
司机心领神会,轻轻点头,随即打了方向盘。
下午的形体课,陶菲跟着老师浑浑噩噩地比划了两下,敷衍了事。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和温可榕的声音,还有——江老师。
时至今日,距离那个让她的心乱跳的夜晚,两个月过去了,她依旧分不清自己对江老师是什么感觉。
不是学生对老师,不是朋友对朋友,不是艺人对经纪人更不是仇人对仇人,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看不清,不太能理解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