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大都围绕在摄影棚休息说笑,化妆间则空无一人,安安静静地。
一张大桌子上,化妆品被整齐地排列着,从粉底液到口红,每一样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目光一转,带来的挎包就在化妆间角落那张圆桌旁的板凳上,孤零零地等着自己。
她快步走过去,弯身抓起肩带转身离开,不料,桌上那只Sophie喝过的水杯一瞬间被包带轻轻掠过。
随即倾倒,然后在地上晃了晃。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杯中残余的咖啡已经洒落在她的浅色短裤上,液体迅速渗透面料,顺着她纤细白皙的大腿划出一大片深褐色。
污渍鲜明地映衬着她的肌肤,显得格外刺眼。
陶菲低头望着裤子上狼狈的水渍和迅速下流的水滴沉默了一瞬,心中一阵懊恼,同时感受到那一丝凉意顺着咖啡浸湿的部分缓缓蔓延开来。
好在化妆台上放着一包软纸巾,陶菲连忙抽出几张,轻轻拍了拍腿上的湿渍,勉强让状况看起来不至于太过狼狈。
腿上的水渍虽然湿了些,好歹还能用纸巾简单擦干,短裤上的咖啡渍却棘手得多。
这污渍偏偏落在最尴尬、最容易被人注意的位置——大腿根部,这副样子如果被外头那些记者看见了,肯定会被拍成照片,随即铺天盖地地在网上掀起几百条嘲讽的推文,想想就头疼。
站在原地咬了咬牙,一个念头在心中炸响。
这条短裤不能穿出去,可是,这个化妆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五颜六色、款式丰富,根本不用担心没得换。只要先找一件能凑合的临时替代品穿上,再让Sophie和工作人员打个招呼,清洗之后再把短裤送回来就行了。
嗯,就这样办!
手里沾满咖啡的纸团丢进垃圾桶,她转身在一旁的衣架子上找着适合自己的裤子。
没多久,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进入了她的视线。裤子长度刚好垂到脚踝,面料柔软而富有弹性,摸起来舒适极了。正好适合她下午即将参加的形体课,既自在又方便活动。
时间紧迫,Sophie还在车上等着她。她干脆利落地将裤子搭在臂弯上,转身钻进旁边那道简易的换衣帘。
几下简单的动作后,那条被咖啡浸湿的短裤便被脱了下来,落入地上的一角。
正当她准备穿上运动裤时,忽然听见一道低低的笑声从外面传来,伴随着远处拖动椅子的轻响声。
手上的动作一顿,她不禁心生疑惑,方才外头嘈杂的声音,人来人往的脚步,吵闹的说话声不知何时悄然消失了。
片刻,门口传来吱吱两声。
似乎是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阵含糊不清的呢喃声飘了进来,声音温柔而带着隐隐的情绪。
这是一种只有在极亲密距离里才会发出的,带着情感,带着渴望的吻声。
陶菲:......
这什么情况?这时摄影棚,这时化妆间,这是她工作的地方,可不是...
“你怎么又来了……”是温可榕的声音,独特的声线低柔微哑,带着半分嗔怪。
陶菲刚听出这声音的意味便猛地用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因为惊讶而失声。
“忍不住,”低沉的男声随后传来,充满了磁性,“想看看你,你快过来。”
陶菲彻底绝望了,真是好死不死,好巧不巧。
帘子后,她一动不动,一只手捂住嘴巴,一只手抓着裤腰下摆,静静听自己的呼吸声——和外面两人的缠绵。
过了一会儿,试衣帘上方的顶灯徒然被打开,陶菲被惊地一颤,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只听那男人笑道:“不开灯,我怎么看得清你,嗯?”
陶菲:......
光芒在眼前蔓延,透过帘子,她看到两个影子慢慢贴合,展开纠缠,男人的手臂绕过温可榕的后背,从她的肩胛滑至腰际,指尖在纤细的轮廓上缓慢游移,像是要把人一点点地揉进自己身体里。
温可榕胸口起伏的厉害,抬起头,手撑着男人胸膛。
两人的身影在光下摇曳,呼吸纠缠下是细碎的呢喃和压抑的低笑。
陶菲在心里叹息:温可榕应该是刻意等着人都散了才带男人到这里找刺激,可惜做这事之前没彻底清场,被自己撞个正着。
真是孽缘,孽缘啊。
正思索间,只听“哧啦”一声,外面赫然响起鞋底剐蹭地板的声音,似乎是温可榕的高跟鞋被脱下,随手一踢,鞋跟刮地发出一记尖锐的响。
陶菲被吓得差点骂脏话:老天爷,能动静小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