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那里,除了克鲁姆,有两个巴蒂·克劳奇。没多久,一个就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克劳奇。然后,我就被击中了。”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击了何安黎,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你告诉邓布利多了吗?”
“我告诉了。”哈利肯定地说。
就在这时,医疗翼的大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恐怖的感觉还没过去,何安黎条件反射地蹲了下来,缩进了病床和帘子形成的阴影里。哈利眼疾手快地把他的被子盖在了她身上,伪造出被子不小心掉落到地上的假象。
他随即迅速调整了一下姿势,半靠在枕头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显得平稳。
帘子“唰”地被拉开了。
“哈利?你醒着吗?我们来看——”赫敏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惊讶地看着半靠在床上、眼神有些紧张的哈利,以及……掉在地上的那团被子。
罗恩跟在赫敏身后,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也立刻注意到了地上的异常。
“梅林的胡子,哈利,你之前睡觉没这么不老实吧?”罗恩说着,自然而然地弯下腰,伸手就去捞那团被子,“全掉地上了,也不嫌冷——”
他的话音未落,手指已经碰到了被角,正要用力掀起来——
“别动!”哈利脱口而出。
但已经晚了。
罗恩的手已经抓住了被子,并且下意识地往上提起——
昏暗的光线下,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捂住了嘴。罗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保持着弯腰扯被子的滑稽姿势,彻底僵住了。
何安黎正缩在哈利·波特的病床旁边,身上半盖着那床被扯开的被子,神情十分尴尬。她还以为是其他什么人,没想到是罗恩和赫敏。
四双眼睛在医疗翼清冷的月光下愕然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静。
“安莉?”赫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哈利和何安黎之间徘徊。
罗恩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抓着被子的手,直起身子,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在搞什么鬼东西——” 他的脸迅速涨红,看起来比躺在床上的哈利还要不知所措。
哈利看起来十分绝望,显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何安黎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胡乱地拍打着校袍上沾到的灰尘,根本不敢看罗恩和赫敏的眼睛,脸颊烧得厉害,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很红。
“我只是来看望一下哈利……嗯,顺便问一下昨天的事情。”她低着头说,想死的心都有了,“然后……然后你们就来了,我还以为是……其他人。”
赫敏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偷偷溜出来,就不怕被斯莱特林的人发现吗?”
“达芙妮不会管我,潘西……潘西还在和我闹矛盾。”她犹豫地说,“我只是觉得,第三个项目会有危险,但目前我没什么头绪。”
“为什么帕金森在和你闹矛盾?”罗恩直愣愣地问,“因为马尔福?”
“呃——不完全是……算了,没什么。”
赫敏拿出一支羽毛笔和羊皮纸,非常有条理地说:“好了,让我们来梳理一下。吧。”
她唰唰地写着:“伯莎·乔金斯,暑假的时候在阿尔巴尼亚失踪,忘性很大,糊里糊涂——据克劳奇先生所说,她死了。”
“巴蒂·克劳奇,担任裁判,但已经失踪许久,精神状态不稳定,他说自己做了一件错事,说伯莎死了,神秘人要回来了。在许多年前,他曾经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进了阿兹卡班,他的儿子和妻子都已经去世了。”
“我们曾在斯内普的魔药储藏室里见过他的名字,同时,斯内普一直在丢失魔药。”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和斯内普聊天,看起来很恐慌,大概率和神秘人有关。又及,卡卡洛夫以前是一名食死徒,他很害怕穆迪。”
“有人把哈利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卡卡洛夫干的。”
她写下这些人的名字,随后抬头看着其他人,“还有补充吗?”
这时,一只猫头鹰撞到了玻璃上。哈利赶紧把窗户打开,取下了信件。
是小天狼星的信。
[哈利——你以为这是好玩的吗?和威克多尔?克鲁姆走到禁林里去!我要你在回信里发誓,再也不要半夜里跟别人出去瞎逛了。霍格沃茨有一些非常危险的人物。我认为他们显然是想阻止克劳奇去见邓布利多,在黑暗中你也许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你会送命的。
你的名字出现在火焰杯里不是偶然的。如果有人要袭击你,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同罗恩和赫敏待在一起,放学后不要离开格兰芬多塔楼。好好准备第三个项目,练习昏迷咒和缴械咒,学一两个毒咒也没有坏处。克劳奇的事你管不了,还是埋头照顾好你自己吧。我等你回信,你要向我保证不再有越轨行为。——小天狼星]
“他怎么这么危言耸听?整整一年都没有人对我下手,”哈利眼镜后的那双绿眼睛里满是不耐,然后说,“没有人敢对我做任何事情——”
“但是有人把你的名字放进了火焰杯,”赫敏说,“他们那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哈利。小天狼星说得对。也许他们在等待时机。也许他们想在比赛的时候对你下手。”
“可他们对克鲁姆下手倒无所顾忌,是吧?”哈利问,“为什么不同时把我干掉呢?他们可以假装克鲁姆和我决斗。”
“……也许他们拿你有用,哈利。”何安黎一直安静地听着,这个时候才突然发言,“他们拿‘活着’的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