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喘着气,剧烈的动作让她开始咳嗽。
“拓跋风,你对我到底什么意思?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比不过他,你明白吗?”她也是动了怒,红着眼怼他。
拓跋风冷笑一声,“他就有这么好?都死了还能让你念念不忘?”
他松开柔嘉,坐起身,轻轻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真凶啊。”
“小公主,不管你愿不愿意,陈国既然派你和亲,那你就已经是我的了。”
拓跋风没再管柔嘉,他独自起身更衣,柔嘉衣衫凌乱,她整个人蜷缩在软榻上,小声呜咽着。
拓跋风皱眉,又走到她身前,“别哭了,就这么委屈?”
柔嘉不理他,如一只受伤的猫儿缩在角落里,脆弱又倔强。
门被敲响了。
银锣照柔嘉的吩咐煮了银耳羹,柔嘉胃口不好,想吃些清淡的,没用午膳,就等着这碗银耳羹。
拓跋风没好气道:“你还没用午膳,快起来把羹吃了。”
柔嘉依旧不动。
拓跋风也是拿她没办法了,这个小公主不光娇气,脾气也是大的很。
他端着碗,舀起一勺羹,吹冷了对她道:“坐起来。”
柔嘉见他架势,他这是要亲自喂她吗?再和他赌气他可能真的要生气了…
她缓缓撑起身子,坐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怎么这么爱哭,你是水做的吗?”
柔嘉恹恹地接过汤碗,嗅了两口才发现不对劲,“这羹不对劲。”她道。她又仔细闻了闻,“这羹被人下了毒…”
拓跋风闻言立刻夺回汤碗,往地上一掷,“你确定有毒吗?”
“嗯。”柔嘉点头。
拓跋风眼神骤变,杀意流露,比之方才对柔嘉要可怕百倍。柔嘉见他模样不由得背脊一凉,眼前这个危险的模样,恐怕才是这个男人真实的样子。
他刚刚对她生气,吻她,由着她耍脾气,其实全是在逗她玩。
“你先回去,此事我会调查清楚。”他冷冷道。
“多谢。”
——
拓跋风的雷霆手腕天下皆知,但他鲜少有如此动怒的时候。
不出一日,下毒的真凶就被找到,是相府二小姐江女郎。
十几年来京城都有传闻,江女郎将会是未来太子妃,可柔嘉这个异国公主一来,所有幻想都被打破。
等她被拖到拓跋风面前时,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副将劝道:“殿下,她毕竟是相府嫡女,我们若是杀了她,相府那边不好交代。”
拓跋风丝毫不在乎:“我想杀的人,还没有杀不成的。”
“你不能杀我殿下!”江女郎尚在垂死挣扎,“殿下,我仰慕你十几年,我从出生起,他们就跟我说,我会是你的太子妃,你不能反悔,你不许娶那个公主!”
“我何时说过要娶,你?”他神色讥笑,满是轻蔑。
“她是我的,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杀她。我要娶谁,和你有何干系?”
“拖下去。”
“是。”副将看着江女郎摇摇头。嫁给谁不好,非要嫁给殿下,还要毒害殿下新得的宝贝疙瘩,不杀你杀谁?
——
一段小插曲很快过去。
柔嘉依旧住在拓跋风屋子旁边,只是他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她似乎在刻意躲着拓跋风。
银锣回来喋喋不休关于拓跋风都消息,柔嘉听得十分不耐:“银锣,你为何现在整日都是那个拓跋风?我不想听。”
“公主,您要和太子殿下和亲,自然要对太子殿下多多了解。奴婢看太子这么恐怖,奴婢怕您不了解他会吃亏。”
银锣的话确实没错,但柔嘉就是抑制不知心中的不适,她越来越抗拒去了解拓跋风。
她到底在怕什么?她叩问自己的心,枯坐着想了整整一夜。
她在怕自己爱上他,怕这个和纪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取代了纪风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公主,奴婢其实觉得您这些天好多了。从前在陈国时您都是死气沉沉的,驸马整日陪着您,您也没什么反应。”
“可现在您天天和太子置气,饭都多吃两碗呢。”
银锣瞧着柔嘉脸色,不吐不快,小心翼翼道。
柔嘉被戳中心事,背过身去,“住嘴。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