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乖乖束手就擒,不然...公主的安危我们可不能保证。”谢汇大喊道。
纪风微微一笑,仿佛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懒懒地解下蓑衣和斗笠,歪头对谢汇挑衅道:“公主的安危?与我何干?你们要杀就杀啊!”
“我早想杀了她,不如就你们替我动手吧。”
谢汇:“你!”
“我可不相信你对公主毫无感情,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去城中给她买新衣。”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地上散落的几件新衣裳。
纪风眸光中显露出杀意,他在心中暗暗估算着官兵的人数。若是他一个人逃走,不在话下,但若是要带上柔嘉一起...
柔嘉沉浸在太子遇害的巨大悲痛当中,魂不守舍得像个毫无生气的木偶,她想大喊,让纪风快跑,却发觉自己根本喊不出声。
她究竟该拿纪风怎么办?要他死,还是要他活?恨他,还是爱他?
纪风冷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和你废话了。”
他振剑,剑鞘瞬间飞出,穿过层层雨幕,在空中划出一道雨弧,随后直直插入一个官兵的胸口,血飞溅而出。
谢汇险些被这强大的内力震撼,但他毕竟也身经百战,立即做出反应:“给我上!”
纪风飞身而出,剑光闪烁,转瞬间便取得几人性命,皆是一击毙命,专抓人的要害处下手。
官兵人数过于庞大,若论单打独斗无一人是纪风对手,但若是合力压制,纪风也显得吃力。
他不停挥剑,几乎将自己毕生所学发挥到极致,甚至隐隐有了突破,他身法快如鬼魅,杀人的手段早已烂熟于心。作为一个杀手,他清楚人身上所有要害。
没多过时,他周围尸骸成堆,围着他层层堆开,他自己身上也多有伤口,血被雨水冲到地上,形成一个个血洼。
他竟然一个人,就杀掉这么多官兵!
“竖子敢尔!”谢汇怒目圆睁,抽出大刀就要冲上去和纪风搏命。
纪风此时已经冲破层层包围,将要杀到柔嘉面前。
柔嘉早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几乎忘记所有体面,失去所有理性的思考,也忘记追究纪风的过错,她此时只想要他逃出去。
“纪风!你快走,我不会有事的!”
纪风却对她露出安抚的神情:“本就是我欠你,现在怎好弃你而去?”
他抹了抹唇边的血迹,来不及了,他的体力抵御不了这么多人,此时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谢汇。
他冲着谢汇方向杀去,谢汇也被刺激得失去理智,朝着纪风奔来,纪风一剑挥出,看似是横劈,实则他将剑脱手飞出,寒光一闪,剑直插入谢汇胸膛。
人群大乱,官兵纷纷向谢汇涌去。
纪风抓住时机,带着柔嘉御轻功而出。
——
竹林瑟瑟,大雨沙沙。
纪风脚下功夫飞快,终于在一处他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柔嘉惊颤地拍他,此时此刻她才发现,比起纪风杀了太子,她更加关心纪风的安危。
他可能要死这件事,她一点也承受不了。
“纪风!纪风!”她使劲摇他,指尖颤抖着感受他的鼻息,她发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还有一处致命伤在不停流血。
“纪风你不要死。你给我起来解释清楚,你竟然敢瞒着我,瞒了我这么久,你究竟有没有杀太子哥哥?”她拼命去捂住纪风的伤口,企图用微弱的力量止住他的血,却全然是徒劳。
纪风缓缓睁开眼睛,雨水打湿他眉眼,他眯着眼睛,还有力气打趣:“小公主,你再按,我真要死了。”
“你还好吗?纪风。”她抽噎着。
“死不了。”
纪风挣扎着爬起身,“嘘。”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仔细听了一会。
“你听见没有,有人过来了。”
“走。”
“柔嘉,山上不安全,我先送你下山。你可知方才那个军官为何要杀你?”
柔嘉声音颤抖,还是尽力解释道:“他是谢家人,杀我对谢家有利。”
“终究是我连累你,早知道不该带你来这。”
两人一路狂奔,但雨天大雾四起,山路不清,极其容易行差踏错,纪风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不断发黑,柔嘉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转眼之间,两人竟然被逼至悬崖。
纪风亲手做的秋千在风中孤零零地荡着,雨水拍打,肆虐无情。
火把火光冲天,成百上千支火把几乎将整个山崖照亮,影影绰绰,定睛一看不远处的山林中全是官兵。
可这次走出来的人不是谢汇,而是沈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