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两个是什么人?”
“在打球的是秦氏总裁,秦远山。坐着的是华生的韩少。”
“想不到这两个人会凑在一起。”
“两家公司现在是合作关系,两位老总走的近也不奇怪。”
“是不奇怪,可偏偏都这么棒,同时在这里放电,可就是太罪孽了。”
一旁同伴调笑:“姗姗,两位总裁这是入眼了?想勾|搭?”
叫姗姗的女孩起身,带着自信的微笑,出手了。
此刻,她那自信的笑还未在小脸上散去,却已经被面前两个男人晾在了一边。
韩萧和秦远山正围着球桌玩斯诺克,没有一个人理睬她。别说理睬,半眼都没看。
她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杵在椅子上,像极了一盆鲜艳的盆栽。
这、这怎么可能呢?
徐姗姗可是个出了名的交际花,这个圈子里谁敢不给她面子?这般被人无视抛弃,还是平生第一次。
她本是带着十足的把握,主动与面前二人搭讪。
她想着,两个男人各有味道,很对她胃口,今日不论是跟谁走一遭都不吃亏。
她甚至还预见到即将到来的,他们为自己而争锋的场面。
而她作为男人们瞩目的焦点,只去享受这样的过程就好。
可惜,女人什么都没有等来。现实就是,那两个男人确实在不留余地的彼此较量着,却不是因为她。
他们眼里只有面前五彩斑斓的桌球,她这只花红柳绿的蝴蝶一点香风也吹不动他们。
不对,这么说也不准确。
男人们眼里不是只有桌球,是只有彼此。他们明明在打球,可注视对方的脸的时间却比看球的时间长的多。
徐姗姗就不懂了,两个大男人在眉来眼去些什么?
韩萧二人这局斯诺克打了很久,久到完全忘记了边边角落的“花蝴蝶”。
一直到深夜,韩萧打球打的有些累了,秦远山也觉得玩儿的晚了,该回房休息。
两个人默契收手,不需要太多交流,转身打算离去。
从会场里出来,又走了层楼梯,身后传来声音。
“秦总!韩总!”
二人回头,韩萧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女人登上楼梯,说着就要往距离更近的秦远山身上贴。
韩萧不易察觉的错了个身,插到二人中间,笑容虚伪。
“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球打的太投入,把你忘记了。”
徐姗姗努力维持着优雅金贵模样,她回以甜笑:“二位总裁贵人多忘事,不打紧。只是这时间还早,不如再一起玩玩,怎么样?”
秦远山不冷不热的接话:“时间不早了。”
他没有抬杠的意思,就是在陈述事实。
凌晨一点,确实不早了。
韩萧忍笑:“你也看见了,我的同伴是个早睡早起的好宝宝,要回去休息了。”
徐姗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嘴角抽搐,可抬眼看着这两个堪称极品的男人,又不想就这么放手。
女人娇声说:“既然这样,我也回去好了,两位都住几号房间?”
秦远山重新迈腿往楼上走。
韩萧跟着他不紧不慢的踱步。
女人坠在最后。
直到眼见秦远山停在五星套房的门前,掏出房卡。
徐姗姗两眼难掩喜色。
肥羊!这么肥的羊!被冷淡又如何?倒贴陪笑又如何?
能住在这个房间里,财力资本暂且不论,这人必定是被温程看重的。就凭这一点,抱住大腿,好处定然源源不断。
女人先一步从秦远山手里夺过了房卡。
“秦总,人家都到门口了,好歹进去喝杯茶吧?”
一旁韩萧笑眯眯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这屋里没有茶。小姐想喝,可以回房叫客房服务。”
徐姗姗脸色一变,看韩萧的眼神冷了下来。
“韩总,秦总房间有没有茶,您又是怎么知道的?话说,时间不早,您不休息的吗?”
“要休息啊,这就回房休息了。”
说完,韩萧当着徐姗姗的面自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张房卡,潇洒的刷开了面前的门。
红裙女人僵直在当场:“你、你们!”
韩萧耸肩:“早说我们是结伴来的,住一间房不应该吗?”
徐姗姗一脸受挫,似乎这个答案对她打击不小,她倒退了两步。
韩萧利落的把女人手里的房卡抽走,事不关己的问:“所以小姐,这茶还要喝吗?”
徐姗姗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咬着牙下楼去了。她是很想留几句脏话再走,但是她不能,对面站着的是什么人,她心里有掂量。
只是想不到,那两个男人会是这样的关系。即使男性婚姻早已合法化,世俗的认知难免含着偏见,就比如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不能接受自己失败退场的原因,是因为输给了一个男人。
等脚步声走远,韩萧慢条斯理的把房卡递还给秦远山。
后者接过,始终冷漠的脸上浮出抹浅笑:“玩儿的还开心吗?”
“当然,”韩萧理直气壮,“和秦总打桌球,怎么能不开心。”
“我问的是你玩儿女人玩儿的开心吗?”
“别讲让人误会的话,那美女分明是看上了秦总,想和你一|夜|春|宵的。”
“可是你把她气跑了,你很开心的样子。”
“哪有,”韩萧板着脸否认,“我这是怜香惜玉。”
秦远山挑眉:“怜香?惜玉?”
“对呀,如果我不这么温柔委婉的把人家劝走,我担心让秦总张口轰人,人家可能会哭着走掉。”
“哼,你又知道了?”
韩萧潇洒的倚靠在门上,目不转睛看向秦远山。
“秦总的事,我就是知道。不用感谢,我这人善良。”
秦远山当真不感谢,直接推门进屋。
“哎!!”
韩萧还倚在门上,险些摔倒。
进了套房,两个人没再拌嘴。
韩萧去洗漱,秦远山则坐回床边处理公务。
他一天没有管公司里的事,现下打开电脑,各色信息、文件满屏飞。
秦远山甚至都没发现韩萧是何时从浴室里出来上的床。
韩萧盖好被子,后背靠坐在床头,百无聊赖刷手机,边刷边嘟囔:“刚刚那个女人叫徐姗姗,圈子里出了名的交际花。”
秦远山盯着电脑上的报表,低声问:“你去查了?”
“嗯,找池尚行问了问。他人脉广,交际多,比我消息灵通。”
“你不是对那女人不感兴趣,调查她做什么?”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今天的态度那么明确,显然就是认准了的。我们还得在这船上待两天,不可能碰不上。今天让她碰了钉子,谁知道她会不会继续死缠烂打,或是恶意报复,总要摸清底细的吧。”
韩萧这个人,摆着一副吊儿郎当样,其实思虑周全,做事谨慎,很可靠。
秦远山不担心:“一个交际场的名媛,掀不起什么风浪,小心些就好,不用太在意。”
“可她看上去对你很执着的样子。”
“放心,她爬不了我的床。”
韩萧小声笑:“秦总这么有自制力的?”
“我有没有自制力,她都爬不上来。”
“为什么?”
韩萧的声音更轻了。
“因为你在我床上呢,哪还有她的地儿?”
“呵呵呵。。。”韩萧被秦远山难得的幽默逗乐了。
对话到此,房间陷入安静。
秦远山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突然发现身边半天没有一点动静,扭头一看,韩萧已经抱着手机睡着了。
男人就这么靠坐在床头,手机置于胸前,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韩萧睡着时总显得特别乖。
秦远山压着嗓子唤:“韩萧。”
韩萧:“。。。。。。”
秦远山抬手看表,两点已过。
他合上电脑,放到一旁。又探身到韩萧跟前,抽掉男人手里的手机。
手机拿走的一刻,韩萧睫毛耸动,迷迷糊糊的醒了。
秦远山低沉的声音就萦绕在耳畔:“要睡躺好睡。”
说着,他把韩萧背后的靠枕拿掉,又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韩萧半睡半醒的低哼了两声,乖乖钻进了被窝里。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手表传来的微弱滴答声。
秦远山缓缓合上眼,耳边是韩萧轻缓的喘息。他本来是认床的,想着游轮上度过的第一晚,不太会睡着。没想到,听着身旁人一下一下平和的呼吸,秦远山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他睡觉轻,另一头的韩萧每次传来响动,都会醒。
秦远山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原本盖着的被子不知何时被韩萧踢开了。
秦远山又闭上眼,想着这么大个人怎么还能踢被子?
房间里传来沙沙声,是海风拍打着窗户发出的声响。
秦远山复又睁开眼,起身帮着旁边人拾起滑落在地的被子,盖好。
然后再次躺回去,翻身继续睡觉。
那天晚上,秦远山一共给韩萧盖了三次被子。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每次发现盖好的被子又被那个蠢货踢开时,秦远山都很郁闷,懒得管他,又梦游似的起身去捡,再给他盖好。
直到第三次,盖完被子的秦远山刚躺下,连眼睛都没来及闭,身边传来窸窣声。
秦远山正在心里咒骂着:蠢货,再敢踢开,就把你踹下床去!
一个人压了过来。
秦远山身子一僵,意识到是韩萧半个身子覆在了自己手臂上,头还倚着他的肩膀。
秦远山真是欲哭无泪,他叹了口气,推了推身上的这块“牛皮糖”。
“不要乱滚,重死了,去那边睡。”
不料,韩萧的回答竟是:“你一次次给我盖被子,不累吗?”
秦远山被说的哑然,耳边就传来韩萧带着睡意的低笑。
秦远山不爽:“你知道我帮你盖了被子,还一次次踢开,故意找茬?”
“没有啊,”韩萧瓮声瓮气的,听着还有点委屈,“踢被子是我从小到大的毛病,改不了,我自己是没有感觉的。只是每次你帮我盖被子,我就醒了。”
见秦远山没接话,韩萧把头埋在男人身侧,接着说:“小时候我妈也很头疼,总因为半夜踢被子而害得我生病。后来她找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只要往我怀里塞一个抱枕,我抱着它,一晚上都不会乱动。”韩萧忽的伸手隔着被子环住了秦远山坚实的胳膊,声音倦怠中藏着笑意,“你想我好好盖被子,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只要让我抱着就行。”
秦远山的表情阴晴不定:“你给我。。。”
“滚”字没出口,韩萧突然用脸小猫似的蹭了蹭男人的肩头。
“秦远山,我特别喜欢。。。”
秦远山要说的话戛然而止。他心下暗惊,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就听韩萧的后半句话是:“特别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秦远山方才没来由的紧绷情绪舒缓下来。
他问:“什么味道?”
韩萧就答:“嗯。。。不知道,好像阳光的味道。”
秦远山纠正:“那是螨虫尸体的味道。”
“哈哈,”韩萧乐了两声,抱着男人手臂埋怨,“秦远山,你这个人真的是,太不浪漫了。。。”
秦远山平躺在床上回嘴:“谁跟你似的,整日放浪形骸。”
韩萧闷闷的说:“那我这不叫浪漫 ,我这是没有‘漫’,只剩‘浪’了。。。”
秦远山被他逗笑了,于是稍稍挪动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倒是没再把挂在自己手臂上的人推开。
韩萧讲完刚刚那句也安静了下来。最后,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睡着了。
韩萧这一夜当真没再去踢被子。
天光大亮,韩萧是被淋浴房传来的水声吵醒的。
睁开眼,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秦远山已经起床了。
他觉得昨晚睡得很美,又隐约记得好像半夜同秦远山讲了些什么话,但是再具体他一时想不起来。
男人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浴室门正巧这时打开,秦远山出来了。
“你醒了?”是秦远山的声音。
韩萧挠着头,一脸还没睡醒的模样。他半合着眼,忽就感觉一阵水汽扑面而来。
秦远山不知何时踱到了床边,他穿着浴袍,却没有系带子,浴袍下只有一条短裤,结实性感的身材若隐若现。
可惜,睡眼朦胧的韩萧一眼也没看见,他只听见秦远山站在自己床边意味不明的说了句:“韩萧,你知不知道你睡觉很不老实?”
韩萧眨眨眼,看着蠢蠢的。
“有吗?我没注意到。”
“没人跟你说过吗?”
男人摇摇头:“我一直都是自己睡,老不老实不知道呀?”
秦远山抿嘴,他心里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果然,他和宋和是分房睡的。
韩萧不知道秦远山心理活动,抬头看他:“我睡觉打扰你了?那要不今天晚上换个房间?”
韩萧的提议,秦远山没理。他转身离开床边,开始穿衣服。
韩萧奇怪:“你出去?”
“嗯,约了几个老板,去谈些公事。”
韩萧顿了顿:“需要我跟着吗?”
秦远山沉吟:“不用,是秦氏集团的一些公务,不涉及辰升。”
“哦。”
“如果你感兴趣,也可以一起。”
韩萧下了床,他边去洗漱边回应:“算了,我一会儿也去和这船上认识的人打声招呼好了。”
秦远山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打理自己的衣服。
刚穿戴整齐,房门被人敲响。
“先生您好,客房服务。”
秦远山走去开门,门口穿着职业装的工作人员微笑着递来一个盒子。
“秦先生,这是有人委托送到您房间里的东西,请您查收。”
秦远山接过盒子,服务生转身走了。
正在刷牙的韩萧探头出来。
“这是什么?你要了服务?”
秦远山摇头:“我没找前台要东西,他说是有人让送过来的。”
韩萧嘴里含着牙刷示意:“打开看看。”
秦远山伸手打开了这个正方形牛皮纸盒。
当里面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时,韩萧险些把嘴里的牙刷吞进去。
“咳!咳咳!!这都啥玩意儿?”
啥玩意儿呢?
总之就是,很一言难尽的东西。
就比如那个完美勾勒男性|形状的长长的an|mo|棒,再比如那颗粉红色圆圆的自带远程遥控的震动|玩具,还有一个个连接在一起的晶莹剔透的玻璃珠,以及让飞机起飞的小杯子。至于牙膏形状的rh液,和0.01超|薄小气球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韩萧眼睛都看直了,秦远山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他的表情显然比韩萧镇定的多。
更要命的,秦远山可怕的求知欲远远大于羞耻心。他伸手自盒子里拿起了一根手掌长度的巨型银针,银针底端还有一个小桃心装饰。
秦远山把“银针”举到韩萧面前,非常认真的问:“这是做什么的?”
韩萧都服了,他一把夺过“银针”丢到盒子里。
“你快别变态了!”
秦远山不太明白,一根针怎么就变态了?
韩萧本来看见这一盒子的情|趣|用|品,只有震惊。结果莫名被秦远山的问题弄得有些脸热。
“这是谁送来的?难道整个船上的房间都有这种服务?”
秦远山把盖子盖好,指着盒盖说:“应该是专门给我们送过来的,上面写着——韩先生、秦先生,收。”
韩萧头很疼:“咱俩这么高调的住一起,有人会多想不奇怪。但是做到这地步,就太变态了吧?!”
秦远山懒得理这事,把盒子丢到一边。
“我先走了。你可以趁我不在,好好玩玩儿。”
“滚蛋!”
韩萧把人骂走了。
整整一上午,秦远山都在和生意场上的人打交道。
吃过午饭,男人返回套房,韩萧没在房间。
秦远山拿出手机,看到韩萧发来的几条消息。
“我在三楼游泳池,和几个熟人一起。”
“你那边要是完事了,可以过来找我。”
秦远山寻思了一下,换掉了身上的正装,套了件宽松的休闲服,当真去三楼找人了。
虽说是个室内游泳池,但三面的落地窗让整个泳池都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波光粼粼,暖意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