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斗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的小得意模样,忍不住笑了,由衷地说:“啊…确实大吃一惊。王牌制作人名不虚传。看来我这个管家,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不然可真配不上这么厉害的大小姐。”
梦子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回头去,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一次的“见识之旅”,不仅让快斗看到了梦子不为人知的耀眼一面,也让某些种子,在两人心中更深地埋了下去。而Knights的各位,则多了一个关于“梦子制作人和她那个看起来很神秘的帅气管家”的新话题。
新手制作人的血泪史——头疼、训斥与Knights的起点
回程的轿车内,气氛比去时轻松了许多。窗外都市的霓虹初上,流光溢彩地掠过车窗,映照在梦子似乎还带着些许怀念和感慨的侧脸上。
快斗看着她难得柔和下来的神情,想起刚才在梦之咲那个光芒四射、被众人围绕的王牌制作人,忍不住好奇地问:“说起来,大小姐你第一次当制作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也是像刚才那样游刃有余,大杀四方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个开关。
梦子脸上那点怀念和感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条件反射般的、混合着头痛、胃痛和无比心累的表情。她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第一次?”梦子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幽怨,“别提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完全是一部血泪史和黑历史大全!”
她仿佛陷入了某种不堪回首的噩梦,语速都快了几分:
“那时候我才刚转学过去没多久,因为…嗯…一些原因,被临时塞给了Knights。天知道我当时连偶像和制作人具体要干什么都只是一知半解!”(内心OS:其实就是因为疯狂沉迷游戏和同人创作,被家族发现后强行塞进去‘锻炼’的!)
“你知道我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梦子掰着手指数落,像是要倾泻积压多年的苦水,“一个灵感来了就满地打滚、到处乱写乱画、根本抓不住的作曲家兼麻烦队长(月永雷欧)!一个性格麻烦、嘴巴更麻烦、对一切都不满意、挑剔到极点的完美主义前辈(濑名泉)!一个整天睡不醒、说话绕圈子、还总喜欢突然出现在人背后吓人的吸血鬼(朔间凛月)!一个热情过头、总是想给我换装打扮、关注点永远在奇怪地方的姐姐系前辈(鸣上岚)!还有一个…那时候虽然只是个刚入团的小不点,但一板一眼、较真得要命、动不动就行骑士礼的小后辈(朱樱司)!”
快斗听着她的描述,再对比刚才见到的那几位光鲜亮丽的偶像,实在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忍不住笑出声:“听起来…确实是支‘问题儿童军团’啊。”
“问题儿童?那都是美化他们了!”梦子愤愤道,“我当时每天睁开眼想的不是怎么策划,而是今天该怎么活下去!”
“最开始,我连他们的日程都排不明白,不是练习室冲突就是资源分配不均,差点引发内部战争。好不容易安排的声乐课,雷欧前辈可能半路就被灵感拐跑,濑名前辈可能因为教室空调温度不合适而拒绝进入,凛月前辈…他可能压根就没醒!”
“尝试设计打歌服,画了好几个通宵的稿子,被濑名前辈用‘布料廉价感十足’、‘剪裁完全暴露身材缺点’、‘颜色搭配简直是视觉灾难’等几十条毒舌评论打了回来,差点让我怀疑人生。”梦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胃疼。
“想帮雷欧前辈整理乐谱,结果他那些即兴创作的、写在纸巾、墙壁甚至地板上的‘宇宙语’音符,我根本看不懂!还被他抱怨‘不懂他的艺术’!” “想关心一下凛月前辈的身体,结果被他绕了半天圈子,最后发现他只是想骗我帮他买番茄汁并且不要打扰他睡觉!” “鸣上前辈倒是很热情,但热情的方向总是不对,总想拉着我讨论美妆和穿搭,或者给我推荐最新款的眼影,完全偏离工作主题!” “连最乖巧的朱樱君,那时候也会因为过于较真规则和流程,跟我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搞得我筋疲力尽!”
梦子越说越激动,仿佛那些年的头疼和委屈又回来了:“最重要的是!我还比他们大部分人都小!要顶着前辈的名头,实际上却总是被训斥、被质疑、被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搞得焦头烂额!濑名前辈的‘超~烦人’简直是我的日常背景音!雷欧前辈的突发奇想是我的噩梦源泉!那时候我每天回到宿舍,脑子里都是嗡嗡的,感觉头发都要掉光了!”
快斗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一个比Knights成员年纪还小点的女孩,试图驾驭这群个性极强的天才们,手忙脚乱,四处碰壁,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和他认知里那个无论何时都试图保持优雅从容的大小姐形象相差甚远,却又奇异地让人觉得…非常真实和可爱。
“那后来呢?”快斗忍着笑问,“你怎么就变成他们口中的‘王牌制作人’了?”
梦子叹了口气,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一次次被否定,就一次次重来。被训斥了,就偷偷记下要点回去改。看不懂乐谱,就硬啃乐理书。不懂服装设计,就泡在图书馆和缝纫室里没日没夜地学。抓不到人,就练就了能从各种奇怪角落把他们挖出来的本事…”
她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韧劲:“慢慢摸索每个人的性格和喜好,找到和他们沟通的方式。发现雷欧前辈虽然跳脱,但极其重视音乐的本质;濑名前辈嘴巴毒,但提出的意见往往一针见血,能极大提升作品质量;凛月前辈看似慵懒,实则洞察力惊人;鸣上前辈的审美其实很好;朱樱君的执行力是最强的…”
“过程很痛苦,无数次想放弃。”梦子坦诚道,“但当你真的沉下心,一点点看到他们因为你的一点努力而有所进步,看到舞台因为你设计的灯光和服装而更加闪耀,听到曲子因为你修改的一个音符而更加动人…那种成就感,是无法比拟的。”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虽然他们总是给我找麻烦,总是训斥我,但当我真的遇到困难或者生病的时候…嗯…他们其实…还挺靠得住的。”虽然表达方式可能依旧很别扭,比如濑名前辈一边骂她“超~麻烦”一边把药扔给她,雷欧前辈会把写着“给小梦制作人加油”的谱子塞进门缝,凛月前辈会默默把她没完成的工作做完…
快斗看着她脸上那复杂的神情,混合着对过去艰辛的唏嘘和一丝深藏的温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Knights的成员们会对她如此念念不忘。那不仅仅是出于对一位优秀制作人的认可,更是共同经历了无数磨合与成长后,产生的深厚羁绊。
“所以,”快斗总结道,“所谓的‘王牌制作人’,其实就是被一群问题儿童折磨出来的‘超级保姆’加‘全能打杂’?”
梦子瞪了他一眼,但这次却没反驳,只是没好气地说:“知道就好!所以少惹我生气!我当年可是在濑名前辈的毒舌和雷欧前辈的突发奇想里淬炼过的!对付你这种程度的轻浮家伙,绰绰有余!”
话虽如此,但她嘴角那抹浅浅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却暴露了她内心其实对那段“血泪史”并非全然否定。
那些头疼和被训斥的日子,早已在时光的打磨下,变成了独属于她和Knights的、珍贵而闪耀的回忆。也是塑造了如今这个看似高傲、实则内心拥有强大韧性和细腻情感的佐仓梦子的重要一部分。
快斗看着这样的她,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位麻烦又可爱的大小姐,似乎又了解多了一点点。而这份了解,让他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尘封的相册与闪耀的群星——制作人的广阔宇宙
也许是刚才的倾诉打开了话匣子,也许是快斗眼中那份难得的好奇和(她自以为的)钦佩取悦了她,梦子心情颇好地决定再“恩赐”一点内部资料给这位“没见过世面”的管家。
“哼,Knights虽然麻烦,但也只是我制作人生涯的一部分而已。”梦子微微扬起下巴,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但那微微发亮的眼睛却出卖了她的分享欲,“让你看看真正的‘业界水准’是什么样的。”
她示意司机稍等,然后从随身携带的、看起来非常商务的公文包里,竟然拿出了一个与风格极其不符的、略显陈旧的厚重活页相册。
快斗好奇地凑过去。相册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但边角有些微磨损,看得出经常被翻阅。
梦子翻开相册的第一页,快斗就愣住了。
里面并非他想象中的、整齐排列的官方宣传照,而是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幕后花絮的照片。而照片的中心,往往都有着一个比现在青涩许多、穿着梦之咲制服、表情时而认真时而苦恼、偶尔还会露出灿烂笑容的梦子。
Knights的部分自然最多。有他们第一次登上大型舞台后,所有人(包括一脸别扭的濑名泉)把梦子抛起来庆祝的抓拍;有练习室里,梦子踮着脚给睡着的朔间凛月盖毯子,结果被假装睡觉的他突然睁眼吓到的滑稽一幕;有月永雷欧兴奋地把她拉到涂鸦墙前讲解他的“宇宙新曲”;有鸣上岚拿着各种衣服在她身上比划;还有朱樱司一脸严肃地向她汇报工作,梦子则憋着笑点头…
“这张是…”快斗指着一张照片,上面是濑名泉正皱着眉头,手指点着设计图在对梦子说着什么,梦子则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服气却又拿着笔认真记录。 “哦,那次啊,”梦子瞥了一眼,语气看似嫌弃,却带着怀念,“因为一套打歌服的腰线设计被他念叨了整整三天,说我‘完全不懂人体美学’…哼,明明最后采用的还是我的改良方案!”(快斗内心:原来“人体美学”的梗是从这来的!)
翻过Knights的篇章,后面的内容让快斗更加惊讶。
下一组照片,氛围截然不同。背景更加暗黑系,成员的气质也更加…狂野?一个是有着锐利金眸、笑容桀骜不驯的主唱(大神晃牙);一个总是戴着口罩、眼神凶恶的鼓手(乙狩阿多尼斯);一个穿着神父装、笑容诡异而危险的贝斯手(羽风薰);以及一个散发着成熟魅力的键盘手(朔间零)。 “UNDEAD,”梦子介绍道,语气带着一丝头疼,“另一个极端麻烦的组合。摇滚狂徒,自由散漫,排练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还总喜欢在奇怪的时间比如半夜开live,美其名曰‘黑夜的魅力’。”照片里,有梦子叉着腰和看起来很不耐烦的大神晃牙理论的样子;有她无奈地给在练习室角落睡着的朔间零披上外套(结果被对方醒来后调侃得面红耳赤);有她被羽风薰不知说了什么搞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 “这位朔间零…” “是凛月前辈的哥哥。”梦子知道他想问什么,“也是个捉摸不透的麻烦人物。总喜欢说些意味深长的话,逗人玩。”
再后面,是风格极其华丽优雅的组合——fine。照片里的成员如同王子般耀眼。一个是笑容完美、领导力非凡的学生会长(天祥院英智);一个是被誉为天才、举止优雅的姬宫少爷(姬宫桃李);还有一个是总是默默跟在后面、眼神温柔的辅助(伏见弓弦)。 “fine…追求的是‘完美的偶像’。”梦子的语气复杂了些,“和英智会长打交道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桃李君有点傲娇但本质不坏,弓弦则是个非常细心可靠的人。”照片里,有她和天祥院英智在学生会室商讨战略时严肃的画面;有姬宫桃李别扭地送她点心被她抓拍到的瞬间;有伏见弓弦在她低血糖时默默递上温水的侧影。
还有穿着异域风情服装、舞蹈神秘的Valkyrie(斋宫宗、影片美伽);充满活力与运动感的流星队(守泽千秋、南云铁虎、高峯翠、仙石忍、深海奏汰);以及风格独特、追求“真实”的Ra*bits(仁兔成鸣、紫之创、真白友也、天满光)……
几乎梦之咲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组合,相册里都有记录,记录着梦子与他们或深或浅的交集。有些是工作上的合作,有些是偶然的帮忙,有些甚至是不打不相识。
快斗看着这一张张照片,看着梦子在不同组合间穿梭忙碌的身影,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欢笑、时而疲惫、时而专注的模样,心中震撼不已。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Knights的专属制作人,没想到她的涉猎如此之广,几乎贯穿了整个梦之咲。这需要何等的精力、能力和人际处理技巧?难怪她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是被活生生锻炼出来的啊!
“哇哦…”快斗难得地发出了真诚的感叹,“大小姐,你这哪里是‘随便弄弄’,你简直是制霸了整个梦之咲啊?这人际关系网…比很多经纪公司都厉害了吧?”
梦子合上相册,轻轻抚摸着封面,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制霸谈不上…只是那时候精力旺盛,又…嗯…对偶像事业充满热情(其实是沉迷无法自拔),什么都想尝试一下。而且,每个组合都有其独特的魅力和困难,和他们打交道,虽然辛苦,但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她看向快斗,眼中闪烁着一种快斗从未见过的、属于“前辈”的自信光芒:“现在知道了吧?无论是应付难缠的偶像前辈,还是处理复杂的团队关系,亦或是统筹策划舞台活动,本小姐都是经验丰富的专家。所以,”她故意板起脸,“以后给我放尊重一点,好好工作!不然我就用当年对付濑名前辈和雷欧前辈的方法来对付你!”
快斗看着她那副故作凶狠却毫无威慑力、反而有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忽然伸出手,揉了揉梦子的头发——这个动作自然得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是是~我的王牌制作人大小姐。”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看来我这五十万月薪,请到的可不只是个管家,还是个隐藏的偶像业界大佬啊?赚翻了。”
梦子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搞得一愣,脸颊瞬间泛红,猛地拍开他的手:“黑羽快斗!谁准你碰我头发的!扣钱!扣光你这个月的奖金!”
然而,她的心跳却因为那句“我的王牌制作人大小姐”而漏跳了一拍,怒气也显得没什么底气。
车厢内,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温暖。那本厚重的相册,仿佛不仅装载着梦子辉煌的过去,也悄然连接起了现在与未来,让两颗心在共同的回忆(虽然是单方面的)和分享中,靠得更近了一些。
快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想:这个世界,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得多。而身边这位大小姐,就像一本不断翻新的书,每一页都藏着意想不到的故事。
尘封的谎言与“未婚夫”的阴影
车厢内因分享相册而升起的温馨微妙气氛尚未散去,快斗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梦子纤细脖颈上戴着的一条精致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枚被巧妙切割成樱花形状的粉色水晶——并非多么名贵,但设计独特。(这是赝品,真品当然是收藏的)
这个造型似乎触动了快斗记忆深处的某个开关。
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笑容,看向梦子。
“说起来,大小姐…”他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好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大概是几个月前吧?也有这么一块粉色的、挺漂亮的宝石,好像叫…‘樱花雨’?被怪盗基德那家伙盯上了,对吧?”
梦子正沉浸在刚才的回忆和些许羞涩中,听到“樱花雨”和“怪盗基德”这两个词,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脸上的血色也稍稍褪去了一些。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快斗,“都过去那么久了,提这个干嘛?”
快斗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几分证实。他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仿佛一只发现了猎物秘密的猫。
“我当然记得啊~”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因为那天晚上,可是发生了很有趣的事情呢。我记得…当时的佐仓家大小姐,也就是你,好像说了一句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话。”
梦子的心跳开始加速,指尖微微发凉。她当然记得自己说了什么!那个为了摆脱纠缠、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拙劣的谎言!
快斗模仿着当时梦子那故作镇定又带着点蛮横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复述:“‘真品,是我,订婚礼是我未婚夫给的!’——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他直视着梦子瞬间睁大的、写满了惊慌和“你怎么对这件事会记得这么清楚”的眼睛,慢悠悠地追问:“当时虽然是在佐仓家,但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呢。大家都好奇,究竟是谁能成为佐仓家大小姐的‘未婚夫’?所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梦子越来越慌乱的脸色,才缓缓问出那个关键问题:
“那位幸运的、或者说倒霉的‘未婚夫’先生…到底是谁啊?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呢。”
梦子的脑子嗡的一声。她万万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这件事会被快斗以这种方式重新提起!而且他居然把当时的对话记得一字不差!这个男人的记忆力是怪物吗?!
她当时只是为了增加话语的分量,阻止基德(也就是眼前的家伙!)偷走宝石,才临时抓了个挡箭牌。而当时她脑海里第一个闪过、并且觉得足够有分量能镇住场子的名字,就是——
“是…是天祥院前辈!”情急之下,梦子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天祥院英智?”快斗挑眉,果然是他。照片上那个笑容完美、气场强大的学生会长。他故作惊讶,“哦呀?原来是fine的队长啊?真是门当户对呢~所以你们两家真的订有婚约?”
“不…不是那种正式的婚约!”梦子连忙否认,脸颊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那…那只是…只是当时为了吓唬怪盗基德随便说的!而…而且天祥院前辈也知道是开玩笑的!我们只是…只是有时候会一起玩一些…伪装游戏!对!就是为了应付那些讨厌的追求者和媒体而已!不是真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底气。什么伪装游戏…其实就是她单方面觉得好玩,偶尔拉着配合度较高的天祥院英智演演戏,满足一下她小小的恶趣味和幻想罢了。英智会长大概只是觉得有趣,或者出于绅士风度陪她玩玩,从未当真。
可现在被快斗这样当面揭穿,还追问细节,简直羞耻到极点!
快斗看着眼前慌得像个被戳破了小心思的小孩子一样的梦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炫耀辉煌历史时的王牌制作人风范?他强忍着笑意,心里却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个谎言和小女孩的游戏啊。
“哦~?伪装游戏啊?”他拖长了语调,眼神戏谑,“大小姐玩得还挺花嘛~居然拉著学生会会长陪你演未婚夫妻?怪不得当时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连我都差点信了。”
梦子羞愤交加,伸手就想打他:“黑羽快斗!你不准再笑了!也不准再提这件事!这都是过去式了!而且归根结底都要怪怪盗基德那个混蛋!要不是他非要来偷我的宝石,我怎么会撒这种谎!”
快斗轻松地抓住她挥过来的手腕,笑得肩膀抖动:“是是是,都怪那个不识趣的小偷~不过话说回来,”他忽然收敛了一点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看着梦子,“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怪盗基德真的因为那句‘未婚夫’而放弃了宝石…大小姐你会觉得高兴吗?毕竟保住了‘未婚夫’的信物呢~”
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刁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梦子愣住了。她当时只想着阻止盗窃,根本没想那么远。现在被问起,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老实回答:“…其实也不会多高兴。那块宝石虽然好看,但也就是块石头而已。比起宝石本身…”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能还是觉得,‘怪盗基德居然会被这种谎话吓跑’这件事…更让我觉得没意思吧。”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宝石的安全,而是更刺激的、能与那个神秘莫测的怪盗交锋的过程。哪怕结果是失败,也比对方因为一个可笑谎言而退让来得有趣。
快斗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松开她的手,靠回座椅,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这样啊…我明白了。”
看来,无论是作为佐仓梦子,还是作为那个隐藏的王牌制作人,她渴望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胜利或拥有,而是更有挑战性、更势均力敌的对手和过程。
这个认知,让快斗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却又莫名地愉悦。
那个关于“未婚夫”的谎言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但它在两人之间投下的涟漪,却并未完全消失。至少,快斗知道了梦子与天祥院英智并非真正有婚约(虽然只是单方面游戏),而梦子则再次体会到了在黑羽快斗面前毫无秘密可言的羞耻感。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梦子红着脸看向窗外,决定至少十分钟不要再跟旁边那个讨厌的家伙说话。
而快斗则看着她的侧影,心想:天祥院英智吗?看来下次如果再去梦之咲,得找个机会和这位“前任未婚夫(伪)”好好“聊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