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仓宅邸的某个下午,阳光透过音乐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这间音乐室设备齐全,甚至有一架昂贵的三角钢琴和一块专门留出的、光洁的木地板区域。
快斗被梦子带到这里时,还有些不明所以。
“大小姐,今天的‘管家必修课’难道是音乐鉴赏?”快斗打量着四周,随口调侃,“事先声明,我虽然会弹一点钢琴(为了某些魔术需要),但水平仅限于《致爱丽丝》级别。”
梦子今天穿了一条便于活动的简约连衣裙,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正式,却别有一番优雅。她走到房间中央,摇了摇头:“不是音乐课。是舞蹈。”
“舞蹈?”快斗挑眉,“我记得合同里没写管家还要陪跳交际舞吧?”虽然他作为怪盗基德,为了潜入各种场合,确实受过严格的社交舞训练,步伐和仪态都无可挑剔。
梦子微微别开脸,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过几天有个家族举办的慈善晚宴,需要跳开场舞。原本的舞伴临时有事…露桉又不擅长这个。所以,只好由你暂时顶替一下。”
快斗瞬间了然。原来是有实际需求。他勾起嘴角,行了一个夸张的绅士礼:“乐意效劳,我的大小姐。想跳什么?华尔兹?探戈?还是…?”
“最基本的慢三华尔兹就可以。”梦子说道,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作为管家,掌握基本的社交舞蹈也是必要的修养之一。这关系到佐仓家的颜面。”
“是是是~都是为了工作~”快斗笑得像只狐狸,显然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他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梦子看着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反而愣了一下,迟疑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带着魔术师特有的灵活和一丝温热。
快斗另一只手轻轻虚扶住她的腰侧。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梦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滞。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丝阳光的味道。
“放松,大小姐。”快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点笑意,“只是练习而已。我又不会把你变没了。”
梦子瞪了他一眼,试图找回主导权:“…跟好我的节奏。我先带你走一遍基本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腰间那若有若无的触感和过近的距离,开始哼唱起一支简单的华尔兹旋律,同时引导着步伐:“一、二、三…二、二、三…后退…转身…”
快斗从善如流地跟上。他的步伐精准而稳定,甚至比梦子这个“老师”还要从容,引领的力道恰到好处,旋转时的手臂支撑既稳固又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梦子越跳越惊讶。这家伙…跳得未免太好了点?根本不像个需要临时培训的新手!
“你…以前学过?”她忍不住问。
快斗眨眨眼,笑容狡黠:“嗯…大概是因为我比较有天赋?或者说,魔术师的身体协调性都比较好?”
梦子才不信他的鬼话。但她此刻也没心思深究,因为专注于步伐和配合,反而让她最初的那点不自在消散了不少。
几轮基础步过后,梦子似乎进入了状态。她开始不满足于简单的来回,尝试加入一些更复杂的旋转和花步。
“这里,手臂要稍微抬高一点,给我留出旋转空间。” “这个转身,你的重心要更稳,作为我的轴心。” “眼神!不要看地板!要看向舞伴或者观众!”
她下意识地用起了曾经指导偶像时的语气和技巧,专业而细致,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快斗有些讶异地挑挑眉,配合着她的一次次调整。他发现,当梦子沉浸在“指导”中时,整个人会散发出一种不同于平日高傲或害羞的光彩,自信、专注,甚至有点…帅气?
在一个连续旋转的动作后,梦子微微喘息着停下来,下意识地评价道:“嗯…节奏感不错,身体平衡性也很好,引领的力度也恰到好处…虽然比不上Knights的那些家伙们天生为舞台而生的表现力,但作为业余者来说,算是可塑之才…”
话一出口,她猛地顿住,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迅速闭上了嘴。
快斗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关键词:“Knights?那是谁?听起来像某个偶像组合的名字?”他记得青子好像提过梦子曾经短暂的回忆过去。
梦子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飘忽,试图掩饰:“…没什么!一个…以前偶尔了解过的团体而已!继续练习!”
但快斗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他联想到梦子那些精美的谷子,她对舞台效果、服装搭配的独特眼光,还有此刻流露出的、远超普通爱好者的专业舞蹈指导能力…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探究的笑意:“哦~?只是‘偶尔了解’吗?可我听说,梦之咲学院以前有位非常厉害的神秘学生制作人,尤其擅长Knights的策划,从服装缝纫、舞台设计到作词作曲甚至舞蹈编排都能一手包办…难道说…”
梦子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颊爆红,连耳根都红透了:“黑羽快斗!你…你调查我?!那些都是…都是以前闲着没事随便弄弄的!根本不值一提!不准再问了!”
她越是激动否认,快斗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测。他没想到,这位大小姐还有这样“辉煌”的过去。难怪她对二次元和偶像文化如此了解,甚至有种隐藏在矜持下的狂热。
看着梦子又羞又恼、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快斗忽然觉得有趣极了。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原来如此…所以大小姐那些‘人体美学研究’资料,其实是为了给Knights的成员设计打歌服找灵感?那些‘叙事结构分析’,其实是在研究歌词创作?”
“闭嘴!!!”梦子羞愤交加,抬起脚就想踩他,却因为动作太大,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快斗眼疾手快,手臂用力,一把将她捞了回来。由于惯性,梦子整个人几乎撞进他怀里。
一瞬间,两人身体紧贴,四目相对。音乐室里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过快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谁的)。
梦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以及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带来的坚实触感。她的脸几乎要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
快斗也愣住了。怀里的少女身体柔软而纤细,因为惊吓和害羞微微颤抖着,像只受惊的小动物。那双总是带着高傲或恼怒的琉璃色眼眸,此刻氤氲着水汽,写满了慌乱和无措,竟有种惊人的…吸引力。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
“大!小!姐!”
露桉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这暧昧的氛围。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旁边,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尸体,死死盯着快斗还搂在梦子腰间的手。
快斗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后退一步,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啊哈哈…意外,纯属意外…”
梦子也猛地回过神,迅速拉开距离,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衣裙,声音都有些结巴:“…今、今天的练习就到、到此为止!你…你勉强及格了!”
说完,她几乎不敢看快斗,低着头,像逃跑一样快步离开了音乐室,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露桉狠狠瞪了快斗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然后立刻跟了上去。
快斗独自留在空旷的音乐室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的馨香和刚才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想起梦子那张通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以及她那个“前Knights制作人”的秘密身份…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玩味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弧度。
“梦之咲学院的前制作人啊…” “这位大小姐,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今天的舞蹈课,似乎意外地挖掘出了许多有趣的东西。而实习管家黑羽快斗的心跳,在某个瞬间,似乎也漏掉了某种不同于魔术成功时的节拍。
重返梦之咲!Knights与隐藏的王牌制作人
为了让某个“没见过世面”的管家开阔眼界(主要是想小小炫耀一下自己辉煌的过去,并报舞蹈课被调侃的一箭之仇),佐仓梦子在某天放学后,以“进行校外礼仪考察”为由,甩开了露桉(费了好大劲才获得批准,并保证携带足够多的安保设备),亲自带着黑羽快斗,来到了那座闻名遐迩的偶像培养圣地——梦之咲学院。
学院门口依旧充满着艺术与青春的气息。快斗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吹了声口哨:“哦~这就是大小姐你曾经‘随便弄弄’的地方?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嘛。”
梦子强装镇定,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发亮的眼睛还是泄露了她的怀念与一丝小骄傲:“跟上,别东张西望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她轻车熟路地领着快斗穿过校园,走向Knights常用的练习楼。越是靠近,越是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脚步声以及……某种熟悉的吵闹声?
刚推开练习室的门,一个活力四射、如同大型犬般的身影就猛地扑了过来!
“梦梦亲~!天哪!真的是梦梦亲!岚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鸣上岚第一个发现她,惊喜地叫着,上来就想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梦子似乎早有预料,灵活地侧身躲开,但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鸣上前辈,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呜~梦梦亲好冷淡!不过还是这么可爱!这位是…?”鸣上岚注意到了梦子身后的快斗,好奇地眨着大眼睛打量着他,“哇啊!是个帅哥呢!难道是梦梦亲的…?”
“他是我的临时管家,黑羽快斗。”梦子赶紧打断他的联想,简单介绍,“带他来…见识一下。”
“管家?”一个带着慵懒睡意的声音从角落的沙发传来,“哈啊~小梦带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仆人呢…看上去不像个安分的家伙…”朔间凛月懒洋洋地支起身子,血红色的眼眸半眯着,像只打量猎物的猫,“身上有股…讨厌的、阳光般的魔术师味道呢…”
快斗挑眉:“哦呀?这位同学的直觉很准嘛。”他对这个一眼就看出他些许本质的少年产生了兴趣。
“凛月前辈!不准对制作人小姐带来的客人无礼!”一个急切而认真的声音响起。朱樱司快步走上前,先是向梦子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梦子前辈,许久未见,您风采依旧。”然后转向快斗,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保持了礼貌,“您好,黑羽先生,我是朱樱司。欢迎来到Knights的练习室。请问您和梦子前辈是…?”
“都说了是管家和大小姐的关系了,朱樱~”一个欢快跳脱的声音插了进来,月永雷欧不知从哪里蹦出来,手里还拿着写满音符的纸,“Inspiration!是新的Inspiration!为久别重逢的王牌制作人和小姑娘带来的神秘管家而作的曲子!呜啾~!?~”他已经开始即兴哼唱起来。
“雷欧先生!请不要突然就开始创作!还有,要好好打招呼!”朱樱司无奈地扶额。
梦子看着眼前这熟悉又混乱的场面,忍不住扶额,却笑得更加真实了:“好了好了,你们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一直靠在镜墙边、抱着手臂、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的濑名泉。他眉头微蹙,似乎对梦子的突然到来和带来的陌生男性有些不满,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不易察觉的关切。
“佐仓,”濑名泉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带着一丝挑剔,“这么久没消息,一出现就带个男人过来?还说是管家?你这家伙,还是这么会给人找麻烦。超~烦人。”
虽然话不好听,但梦子却听出了隐藏的关心。她笑了笑:“濑名前辈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不坦率。放心,我很好。只是带他来…嗯…接受一下艺术熏陶。”
快斗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群偶像个个外形出众,性格鲜明,而且似乎都对梦子有着不同程度的在意和…保护欲?尤其是那个银灰色头发、看起来最难搞的家伙。
Knights的成员们很快将梦子围住,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梦梦亲!你离开之后去了江古田?过得好吗?” “小梦,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看起来好像瘦了点…” “梦子前辈!您留下的那些舞台设计手稿对我们帮助巨大!” “呜啾~!小梦制作人!快来听听我这首新曲!需要你的意见!” “佐仓,随便消失这么久,可是超~不负责的行为。至少偶尔发个邮件报平安。”
梦子笑着应对着每个人的问候和“指责”,熟练地安抚着他们的情绪,回答着问题,甚至还能抽空对雷欧的新曲提出一两个专业意见:“这里转调有点突兀,试试降B调?还有,歌词里‘宇宙’和‘橘子’的意象搭配虽然很有雷欧前辈的风格,但可以考虑更连贯一点的比喻…”
快斗看着在人群中游刃有余、散发着自信与专业光芒的梦子,完全不同于学校里那个高傲大小姐或者家里那个会害羞炸毛的女孩。此刻的她,仿佛是这里真正的核心,是掌控全局的王牌。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她会被称为“王牌制作人”了。也明白了她那些“研究”和“爱好”背后,原来有着如此深厚的功底和实践经验。
“喂,管家先生。”濑名泉不知何时走到了快斗身边,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你,和佐仓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管家?那家伙可不会随便带人来这里。”
快斗回以他一个惯有的、略带神秘感的笑容:“目前来说,确实只是管家和大小姐的关系哦。至于以后嘛…谁知道呢?”他故意说得暧昧不清。
濑名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哼!最好如此。你要是敢让她难过或者遇到麻烦,我可不会放过你。超~认真的。”
这时,月永雷欧突然跳到中间,大声宣布:“为了庆祝小梦制作人归来!Knights,临时加练!表演我们最新的曲子!让小姑娘和她的管家见识一下我们现在的‘王’之力量!呜啾~!”
音乐响起,Knights的成员们瞬间进入状态。他们的表演一如既往地充满魅力、华丽而强大,配合默契,舞台表现力惊人。
梦子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神专注而欣慰,嘴角带着自豪的微笑,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快斗看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偶像们,又看看身边仿佛也在发光的梦子,忽然觉得,这一趟确实没白来。
表演结束,成员们微微喘息着,看向梦子,像是在等待老师的评价。
梦子鼓着掌,走上前,目光扫过每一位成员,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肯定:“非常精彩。你们…真的成长了很多,比以前更加耀眼了。Knights的未来,无可限量。”
得到她的认可,成员们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离开梦之咲时,天色已晚。Knights的成员们一直送他们到校门口,依依不舍地告别。
“梦梦亲!要常回来看看啊!” “小梦,照顾好自己!” “梦子前辈,祝您一切顺利!” “呜啾~!灵感喷发了!我要为今天的重逢写十首曲子!” “佐仓,…路上小心。(超~小声)”
回程的车上,梦子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久久没有说话,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
快斗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忽然开口:“他们都很依赖你,也很想念你。”
梦子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说:“Knights…是我付出过最多心血的作品。虽然离开了,但能看到他们越来越好,我就放心了。”
她转过头,看向快斗,眼神恢复了平时的那丝狡黠:“怎么样?怪盗先生,见识到本小姐真正的实力了吧?可不是只会考试和发号施令哦?”